恼了,胜美。
口红找不到就算了,晚些我陪你去商场挑新的。”
说话间,手已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头。
却被她猛地一振,狠狠甩开。
王柏川猝不及防,怔忡道:“怎么了,胜美?”
他是真不明白。
不过下楼一趟,怎就像换了个人?即便她从未明确应允做他女友,往日若心情尚佳,些许亲昵她总也半推半就。
今日这般激烈的抗拒,究竟为何?他脸上写满了无措的茫然。
樊胜美双臂交叠胸前,下颌微扬,眉目间凝着一层冰霜。
她厌倦了,厌倦了继续在这失败者面前扮演温婉。
指尖点向桌上那枚钥匙,声音锐利如刀:
“王柏川,穷并不可耻。
可耻的是装阔。
买不起车,便去租一辆宝马充门面——你租这车,是不是就为了糊弄我?”
言辞如耳光,劈面而来,将他最后一点遮掩撕得粉碎,仿佛当众剥去衣袍,羞耻无所遁形。
王柏川胸中一股浊气直冲上来,情绪霎时决堤。
“你说我?”
他脖颈青筋隐现,一把扯松了领带,面庞涨得通红,眼底燃着愤懑的火,“你又高尚到哪里去?三十好几不肯嫁,不就是一心攀高枝?可这些年,有哪个真阔佬瞧上过你?一次也没有!”
樊胜美抬手将长发向后一撩,索性彻底撕破脸皮。
“是,我是没被有钱人瞧上。”
她冷笑,字字如钉,“可即便如此,也轮不到你。”
高跟鞋的声响在走廊里渐行渐远,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会议室里还坐着几个等待面试的人,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,有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简历,起身推门离去。
王柏川站在空荡的会议室 ** ,这才猛地回过神。
他至少该把今天的面试流程走完的。
懊恼的情绪涌上来,他抓起西装外套就冲了出去。
电梯间的数字停留在“12”
。
两部电梯,一部挂着维修牌,另一部显然刚刚抵达十二楼。
王柏川盯着那个发光的数字,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时间——樊胜美和他前后脚离开,电梯绝无可能在一楼与她相遇。
那么答案只有一个:她根本没打算离开这栋楼。
十二层。
他想起那层楼的格局。
整层被两家公司占据,其中一家是位女企业家,这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剩下的,只有上周刚搬进来的那家外贸公司。
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:也许在楼下大厅,或者电梯里,樊胜美已经遇见了什么人。
这个推测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他最后一点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