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
她走上这条路的初衷 ** 而简单——钱。
为了女儿能拥有一个不那么灰暗的明天。
如今,通往目的地的荆棘小径旁,突然出现了一条铺就好的平坦大道,她有什么理由不踏上它?
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,叶新擦着头发走出,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按下接听,那头传来的是童佳倩母亲田淑云的声音,温和得几乎有些刻意。
“喂,是小叶吗?今天有没有空,来家里吃顿便饭?”
那语调亲切柔软,与记忆中她对待刘易阳时那种冰冷的审视截然不同。
叶新心里明镜似的。
昨天他们离开后,田淑云定然对女儿进行了一场深入骨髓的“教育”
。
既然当众承认了怀孕,以童家传统的门风,打掉孩子已不可能,让女儿成为单身母亲更是绝不被允许的选项。
一番严厉或苦口婆心的盘问之下,童佳倩想必已将这场“意外”
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。
童佳倩的父亲童建设或许还会保留几分对女儿选择的尊重,沉默着未置可否。
但田淑云的立场从未动摇:必须嫁给叶新。
刘易阳?连考虑的余地都没有。
短短二十四小时,对童佳倩而言,恐怕已是一场地覆天翻。
过去与刘易阳之间,至多不过是些口角争执。
而今情形却截然不同了——她竟要一步迈入母亲的行列。
恐慌如藤蔓,每分每秒都在心头缠绕生长。
叶新应允次日午前会登门。
田淑云因此喜上眉梢。
在她看来,这无疑是对方愿意担起责任的信号。
她心底笃定地想着。
却不知那人不过是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子。
…………
酒店门外,叶新与安然一前一后走出来。
他神色如常,不见半分倦意。
如今的体力早已超乎寻常。
倒是安然步履有些异样。
双腿微微发颤,走起路来姿势别扭,只得扶墙慢慢挪动。
叶新出于好意伸手去扶。
安然却红着脸侧身避开了。
“还是别了……我现在看见你都有些发怵。”
叶新倒是坦荡,笑了笑道:
“总得慢慢适应,这钱本来也不容易赚。”
尽管身体仍不适,安然心底却漾开一丝欢喜。
女儿的学费总算有了着落。
往日不敢企及的富足生活,似乎正朝她招手。
叶新提出送她回去。
安然摇了摇头。
“你去忙吧,不用管我。”
方才在浴室,她听见他压低声音讲电话。
猜得出他又要赴另一场约。
她不愿多添麻烦——钱既已到手,其余都是小事。
至于专程送回家,更不值一提。
叶新向来欣赏这般懂事的女人,省心,好安排。
安然自有她的顾虑。
丈夫欧阳一峰是大学钢琴教师,如今正值寒假,整日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