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不认为这要求过分。
即便是场交易,也该先见着实在的好处。
叶新听了,并未露出不悦,只平淡地问:“那你觉得,怎样才算有凭有据?”
安然悄悄咽了下口水,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。
她从未与人这样谈判过,更何况对方于她有恩,措辞必须格外谨慎,绝不能弄巧成拙。
无论如何,都不能得罪叶新。
她甚至担心,若惹他不快,他会不会在博雅医院那边说些什么,让她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合作。
那可就全完了。
她斟酌片刻,声音放得很轻:“我不敢多求……只希望您能先帮我解决女儿的学费。
这样,我才能安心履行约定。”
叶新账户里的数字,自王漫妮同意留下孩子后,便每日稳定地增加着。
半个月下来,余额已颇为可观。
只要安然的数目不超过那串数字,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。
“需要多少,直说吧。”
他语气随意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安然也没再绕弯子。
女儿是她全部的希望。
“三十五万。
可以吗?”
她本以为对方多少会犹豫片刻。
即便家财万贯,为一场尚未有结果的约定预付这样一笔钱,任谁都会掂量一下吧。
然而叶新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。
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“账号给我,现在就转。”
他固然期待着“攻略”
成功带来的系统奖励,但在为人处事上,向来不屑于在钱财方面对女人耍弄心机。
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,他都对那些只会空口许诺的男人嗤之以鼻。
安然心头一松,意外的顺利让她对眼前的人,不由得多生出了一丝真切的感激。
指尖抚过那张冰凉的卡片,她的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建行卡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仿佛承载着她从未想象过的重量。
她将它递向叶新时,指尖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转账的提示音来得干脆利落,像一声清脆的落槌。
手机屏幕亮起,银行发来的余额通知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安然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串数字上,每一个零都像一枚坚实的砖石,在她心底垒起一道陌生的、却令人安心的墙。
随之而来的事,便成了水到渠成。
她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用数字换来的湍流。
只是这一次,叶新等待的提示并未如期而至。
按照先前的规律,那独特的系统播报早该响起,余下之事不过是个人意愿与体力的延续。
然而,七八个回合过去,周遭只有他与她交织的呼吸与心跳,一片沉寂。
困惑如同水底的暗礁,悄然浮上他的心头。
就在此刻,那熟悉的电子音终于再度降临,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味。
“提示:宿主成功播报提醒功能已关闭。”
“说明:系统试用阶段已结束。”
“补充:如需重新开启此功能,需宿主系统等级提升至5。”
汗珠从额角滑落,叶新抬手抹去,喉间低低滚出一句压抑的咒骂。
这算什么?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开场,然后骤然收紧规则?
“是我……哪里做得不好吗?”
安然的声音怯生生地传来,带着事后的疲惫与一丝惶恐。
叶新压下心头的烦闷,放缓了语气:“别多想,和你没关系。”
几个小时的光景,足以重塑一个人的认知。
对安然而言,叶新不再只是一个偶然的过客。
他成了她贫瘠世界里骤然降临的奇迹,一个或许能让她紧紧抓住、就此脱离泥泞的浮木。
她不禁开始奢望,那些为钱奔波、挣扎求存的日夜,是否真能因他而终结?女儿的未来,那笔沉重的学费,是否真能就此安稳?
当叶新毫不犹豫地将三十五万转入她账户,用以支付女儿学费的那一刻,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