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慕,日子终究是自己的,该怎么过,还得一步步走下去。
顾佳面上维持着从容的神态。
感情上的纠葛皆是细枝末节,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自家烟花公司渡过危机。
只要叶新能牵线搭桥带来生意,她甚至愿意无偿照料王漫妮直到生产。
那家公司不仅是许幻山的心血结晶,更浸润着顾佳数年来的精心经营。
倘若此番真的撑不过去,一切便前功尽弃。
房贷会断供,儿子许子言那所贵族幼儿园的学费也将无以为继。
这个家将从宽敞的豪宅重新挤进普通小区,或许连创业初期租住的老房子都不如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返俭难——这样的坠落,顾佳绝不愿面对。
怀着一丝渺茫的期盼,夫妻二人告辞离开。
王漫妮送他们到门口时轻声补充:“我会记得提醒叶新的。”
顾佳回头投去感激的一瞥。
曾经她瞧不上的人,如今却成了可能拉自己一把的转机,世事果然难料。
客人们离开后,王漫妮转身走进厨房。
她端出一盅刚炖好的银耳羹,轻轻搁在客厅茶几上。
“趁热尝尝。”
她孕态尚不明显,身形依然纤细,一袭贴身的针织长裙勾勒出柔美的曲线,风韵未减分毫。
叶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明天陪你去医院做第一次产检,也该见见小家伙了。”
近来忙于周旋在各人之间,竟差点忘了这桩要紧事。
“去哪家医院呢?听说公立医院人又多,环境也嘈杂……”
她倚在他肩头软声说着,那点小心思早已被叶新看透——无非是想享受顶级私立医院的待遇。
他笑了笑:“怎么会让你去挤那些普通医院?就去博雅吧。”
正是先前带朱锁锁去的那一家。
他并不在意所有与他有关的女子都在同一处生产,反正当事人情愿,法律也无从干涉。
金钱足以抹平许多旁人眼中的尴尬。
想象未来或许有数十位产妇先后在同一家医院生下孩子,而孩子的父亲皆是同一人——这说不定会成为沪上一桩引人议论的趣闻。
叶新漫然想着,而怀中的王漫妮仍沉浸在明日去私立医院产检的欣喜里。
对她而言,这意味距离理想中的贵妇生活又近了一步,也更印证了叶新对这个孩子的重视。
唯有他真心喜爱孩子,她往后的日子才能安稳顺遂。
这一点,王漫妮心里十分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