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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曾有过一丝渺茫的希冀,盼着醒来时见到的是刘易阳懊悔的脸。
可现实的冰冷很快碾碎了这缕幻想。
恰在此时,手机响起,正是刘易阳打来的。
电话那头的语气充满歉意,他以为争吵之后,她早已平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最后一点微光,也熄灭了。
童佳倩将喉间的颤栗死死咽下,对谁也不敢提及,包括刘易阳。
她只能将这段空白当作从未发生,匆匆收拾好自己,甚至特意戴上口罩,才低着头快步离开酒店。
她不知道,有些痕迹一旦落下,便再难擦拭干净。
更汹涌的波澜,正在平静的日常之下悄然酝酿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表面风平浪静。
叶新在股市的斩获已颇为可观,账户里的数字增长令他从容。
博雅妇产医院的廖原医生更是对他感激不尽,那笔投资解了家中燃眉之急。
然而,童佳倩的世界却远非如此平静。
叶新未曾预料,命运的齿轮转动得如此急促。
这一切虽看似由他推动,实则背后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策——那个伴随他的系统,存在着一个苛刻的规则:唯有当被他“绑定”
并已怀孕的女性,自愿选择留下腹中的生命,系统本身才能完成关键的升级。
夜色无声蔓延,时间被拉扯成一条细而长的线。
从经济学上看,谁都不该把所有的希望押注于同一个方向。
叶新只能将昼夜压缩,赶在变故之前,一个接一个地攥紧手中的筹码。
不出所料。
童佳倩应当已经察觉了。
香江路盛世花园的某扇窗后,她握着一支验孕棒,泪水浸湿了脸颊。
不愿承认,却无从否认——
她怀孕了。
而这孩子,与刘易阳无关。
半个月前酒吧里那场醉后的意外,此刻像一根生锈的针,扎在记忆里。
她懊悔得几乎窒息。
腹中的生命正悄悄扎根,日渐成长,秘密很快就要藏不住了。
童佳倩瘫坐在床边,把脸深深埋进被褥,浑身只剩疲惫。
抽泣声压得极低,她不敢放声——母亲田淑云对她的掌控,细密如网。
女儿的一举一动,都牵着她的神经。
多年来,田淑云始终反对女儿与刘易阳来往。
在她眼中,那不过是耗费光阴,虚掷人生。
可童佳倩执意不听,像一场长达八年的游击,躲闪与对峙周而复始。
今早察觉身体异样后,她请假闭门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