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原本约定暂时租房过渡,等刘易阳家乡的老宅拆迁后再购置新居。
可谁也没料到,就在儿子求婚成功这当口,刘家竟突然改了主意。
这家人行事着实让人摇头,果然穷酸惯了的人,做什么都缩手缩脚,满心满眼都是斤斤计较,唯恐别人占了半分便宜。
刘易阳的母亲把钱攥得死紧,每月硬要儿子上交一半工资,如此一来,连租房的余钱都腾不出来。
先前许下的承诺不过是一纸空谈,无非是想先稳住童佳倩罢了——这一家子从头到脚,没半点实在气。
叶新打心底瞧不起他们。
虽说自己穿越前也过得清贫,可至少做人的底线还在,答应的事总会尽力做到。
想到这里,他不禁对从前那个自己生出了几分敬佩。
此刻的童佳倩仍沉浸在求婚的甜蜜余韵里,声音温软地问道:“怎么了?是你妈妈找你吗?”
刘易阳沉默片刻,觉得是时候摊牌了。
反正婚都求了,难道还能中途反悔不成?于是他将家里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出乎他意料的是,童佳倩这次并未退让。
她像被点燃的炮仗般瞬间炸开:“没房、没车、没存款,连彩礼我都忍了——现在还要我一退再退?算了,这婚谁爱结谁结,老娘不奉陪了!”
坐在车中旁观这场戏的叶新不禁挑眉:这姑娘脾气倒是够烈。
不过说到底,也是刘家做事不厚道在先。
刘易阳整个人怔在原地,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收场。
平安夜精心准备的求婚,转眼成了一场荒唐笑话。
未婚妻单方面毁了约,不愿再陪他走下去了,他只得慌忙追赶道歉。
可两条腿又怎能跑得过四个轮子?童佳倩早已拦下出租车绝尘而去。
凭多年阅历,叶新料定她多半会去买醉。
人生不如意十常 ** ,唯有醉乡能暂解千愁。
果然,他看着她跌跌撞撞进了酒吧。
为了接近她,叶新一直守在门外。
这般蹲守实属无奈——他的生活圈与童佳倩的世界毫无交集,根本找不到由头搭话。
总不能突然跑去她工作的4店买辆车吧?毕竟他现在开的已是宝马6,哪有降级换东风的道理。
除了在车里守株待兔,别无他法。
约莫一个半小时过去,几乎要睡着的叶新忽然精神一振——童佳倩出来了。
不出所料,她醉得厉害,脚步虚浮,连站都站不稳。
一个醉酒的漂亮姑娘,在这深夜街头,最容易招惹危险。
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,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凌晨两点的刻度。
童佳倩的视线模糊摇晃,她勉强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刚触到路旁生锈的护栏,试图稳住发软的身体,几个晃荡的身影便从暗处围拢过来,截断了她的去路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迅疾如风般切入这片凝滞的夜色。
叶新挡在了她与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之间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散开。”
他一把扶住童佳倩绵软下滑的肩膀,将她护在身侧。
那几个游手好闲的青年非但没退,反而嬉笑着逼近,摩拳擦掌。
自从与那个神秘的“系统”
绑定,叶新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奔涌着不同于以往的力量。
他早年学过些泰拳的皮毛,往日里最多算是强身健体,真遇事未必能周全。
此刻却不同,心念微动,无数精妙的搏击技巧便如潮水般自然涌入脑海,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
对付眼前这几人,几乎未等他认真起来,胜负已分。
混混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,连一句狠话都来不及撂下。
只是怀中的童佳倩醉得彻底,意识早已沉入混沌深处,莫说问出住址,连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来。
叶新别无他法,只得将她带上车,就近寻了家酒店安顿。
此夜之后发生的事,许多已由不得他掌控。
……
晨光刺破窗帘的缝隙时,叶新已悄然离开,留下满室静谧与一份刻意的空白。
童佳倩在陌生的床榻上惊醒,茫然环顾四周,心脏骤然紧缩。
昨夜的记忆支离破碎,最后清晰的画面,是与刘易阳那场激烈的争吵,以及随后独自踏入的、灯光 ** 的酒吧。
再往后,便是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