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第259章
不用猜也知道,在他回来之前,这姑娘一定已被蒋南孙恳求过、哭诉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非朱锁锁与她腹中的孩子,自己或许至今仍困在破旧租屋里,根本触不到如今这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蒋南孙,你先冷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淡,脸上看不出情绪,

    “你家的债,不是用这种方式能填上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姐妹俩对视一眼,谁也摸不透这男人平静神色下究竟藏着什么念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究竟想要什么?

    叶新没说出口的是,他不仅不愿乘人之危,更因为蒋家根本是个无底深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系统刚刚升级,每日进账虽丰,却填不起这样一个窟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尚有底线,可她父亲蒋鹏飞,那个被富贵泡大却一身无赖骨的男人,一旦沾上,只怕就像蚂蟥见了血,再也甩不脱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那份“自我奉献”

    的提议终究被搁置了。

    情绪沉淀下来后,朱锁锁与蒋南孙非但未对叶新生出半分埋怨,反倒对这个男人有了更深的体认。

    原先只道他是个十足的现实主义者,面对这般情境——蒋南孙毕竟是沪大公认的佳人,不知多少人心向往之——定然会顺水推舟。

    谁知他拒绝得那样利落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
    这无意间透露出他骨子里的担当:他不愿乘人之危,亦不肯践踏任何人的尊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一刻,蒋南孙这位跌落尘埃的“公主”

    ,恍惚觉得叶新周身都透着一种光亮。

    她心底不由自主地将章安仁拿来比对——叶新不知比他强出多少。

    若是换了章安仁,恐怕早不顾一切先攫取眼前的好处,至于替蒋家偿债的承诺,事后必定寻个由头逃之夭夭。

    尽管自己遭到了不留情面的回绝,蒋南孙心中却奇异地生不出半点怨怼,只余下疲惫的空白。

    她默默转身,想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却伸手拉住了她。”南孙,你就留在这儿住下吧,好歹有保姆照应。”

    话刚出口,她才意识到这处居所并非自己能做主,目光下意识投向叶新,带着无声的请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送她回去。”

    叶新的声音平静响起,“折腾了一整天,讨债的人这会儿应该都散了。

    若是让他们知道蒋南孙住在帝景苑,反倒会疑心蒋家还藏着别的产业,逼债只怕会更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与蒋南孙闻言又是一怔。

    她们未曾想到,叶新连这一层都思虑得如此周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我考虑不周了,南孙,这儿确实不能留你。”

    朱锁锁语带歉意。

    蒋南孙浅浅弯了弯嘴角,视线却久久落在叶新侧脸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,她只愿蒋家如山崩般的债务只是一场噩梦,连同今日这些艰难的话语,也都能随风而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驾驶着那辆6送她返家。

    车厢内一片沉寂,谁也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直到临近那熟悉的路口,蒋南孙才轻声打破沉默:“留个联系方式吧,认识这些日子,竟连你的电话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这样简单的要求,叶新自然无法再推却。

    两人交换了微信与号码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缓缓停在那栋小洋楼门前。

    蒋南孙正要下车,目光却蓦然凝住——门外路灯下,立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雾笼罩着蒋家的小楼。

    楼前站着个中年男子,身形已见沧桑,背微微佝偻,头上压着一顶深色鸭舌帽。

    他脚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十数枚熄灭的烟蒂,显然已在此处徘徊犹豫了许久。

    自蒋家被债务的泥沼吞没,那窟窿便越撕越大。

    为躲避层出不穷的债主,蒋鹏飞开始三天两头地“消失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一两日不见踪影,到后来,竟能连续半个月音讯全无。

    债主们寻不着正主,便日夜逡巡在这小楼四周,像嗅到气味的鬣狗。

    而此刻,他终于回来了,却连推开自家那扇门的勇气,似乎都已耗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能在小洋楼外苦苦等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宅的门槛每日都被新的讨债人踏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透过车窗再次望见父亲身影时,蒋南孙原以为自己会满怀怨恨——毕竟所有变故皆因他而起。

    若不是父亲沉迷股市、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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