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原当即屏息凝神,听得格外认真。
……
叶新抓紧时间,先去买了一盒新鲜的车厘子。
他走到那小女孩面前,俯身递了过去:“这是叔叔送你的。”
孩子有些怯生,往后缩了缩,躲到了母亲腿后。
安然见状,立刻警觉起来:“请问您是哪位?为什么送我们东西?”
叶新微微一笑,解释道:“别误会,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
今天不是平安夜吗?就当是送给小朋友的节日礼物。”
安然看向那盒包装精致、价格显然不菲的水果,本能地不愿接受。
她与对方素不相识,没有理由收下这份馈赠。
但她仍保持了礼貌,轻声回绝: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说罢,她便要牵着女儿离开。
叶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在她转身时及时开口:
“您认识博雅医院的廖主任吗?”
安然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,眼中带着几分诧异与不确定:“你……你认识廖主任?”
她难以相信,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子,竟会与那位以难打交道出名的科室主任有所关联。
廖原那副生人勿近的脾气,在医院里是出了名的。
不知多少人曾在他那儿碰了一鼻子灰,可眼前这位却说得分外坦然,仿佛与廖原是相识多年的老友。
叶新料到对方未必肯信,便点亮手机屏幕,将微信界面递了过去。
安然凝神细看,聊天窗口上方赫然是廖原的头像——谁不知道他的微信最难加上?至此,眼前人的身份已无需怀疑。
安然神色里的戒备不觉淡了几分,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:“晴晴,叫叔叔。”
小姑娘乖巧地仰起脸,软软唤了一声。
叶新顺势将那盒鲜红的车厘子放进她怀里,微笑道:“现在能收下叔叔的礼物了吧?”
安然也在一旁点头:“叔叔给的,就拿着吧。”
孩子抱着盒子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这时安然的手机忽然响起,是丈夫欧阳催她们回家吃饭。
她匆匆应了几句便挂断电话,心底却泛起一丝涩意——当年太年轻,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只会弹钢琴的欧阳,这些年来日子清贫,争执不断。
若不是为了女儿,这段婚姻或许早已走到尽头。
她俯身替孩子整理围巾,柔声道:“跟叔叔说再见,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话音未落,叶新却温声打断了:“今天是平安夜,周末这时候打车不容易。
我送你们吧。”
安然本想婉拒,低头却见女儿鼻尖冻得泛红。
想到今日出门时孩子哭闹的模样,本就心存愧疚,再瞧瞧窗外凛冽的寒风,终究松了口: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叶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小姑娘第一次坐进这样宽敞明亮的车子,忍不住轻呼:“叔叔的车真好,比爸爸的自行车暖和多了,风都吹不进来。”
安然闻言耳根微热,她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家境的窘迫,可孩子天真的一句话,却让叶新悄然改变了先前的判断。
他原以为安然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子,为达目的不惜代价。
却未曾想,这般明艳动人的人,竟默默熬过了这么多清苦的岁月。
他忽然觉得,男人若没有足够的底气,最好别去招惹太美好的存在——你护不住她。
车平稳前行。
后视镜里,安然始终紧紧搂着女儿,那张姣好的面容上,温柔与疲惫交织成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她看上去温婉柔和,丝毫不见六岁母亲的痕迹。
若不是日子实在艰难,她怎会去做那份如履薄冰的销售工作。
以她的容貌,本该是守着家、带着孩子,静静过着被人呵护的生活。
叶新甚至觉得,假若哪天向她坦白,请她为自己生一个孩子,
她或许都不会有多少犹豫。
因为她眼下过得确实太苦了,能跟着他,反倒像是一种解脱。
车程中又说了些琐碎家常,他对安然的境况多了一层了解。
忽然记起正事,叶新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