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只股票下方浮动着分析走向与评级指数。
被判定为垃圾股的，一律标上了鲜红的叉号。
无一例外——此刻屏幕上显示的，全不值得入手。
正凝神间，旁边几位老股民议论起来。
“桦申科技肯定行，这支我看好！”
“没错没错，连涨两天了，就买它！”
叶新静静叹了口气。
可怜的赌徒们，明天不知要有多少人捶胸痛哭。
桦申科技是最大的垃圾股。
明天就会曝出创始人卷款跑路的新闻。
股价将跌至历史冰点。
再无翻身之日。
纷乱人群里，忽然晃过一张似曾相识的脸。
自从绑定系统之后。
叶新仿佛从头到脚被重塑过一遍。
体力好得惊人不说。
记忆力也格外凌厉。
哪怕只瞥过一眼的人，他也过目不忘。
此刻和他相隔几步远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当初在医院里吵着要安然出院的那位主任医师。
看来医生的收入也没多高。
不然何必冒险跑到股市来搏一把。
叶新在一旁静静站了片刻。
那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显然对红绿跳动的数字毫无头绪，手指在屏幕前迟疑地晃动着，目光里透出新手特有的无措。
周围嗡嗡的议论声中，“桦申科技”
几个字反复响起，医生的眉头也跟着越皱越紧。
叶新走上前，声音不高却清晰：
“要是信我一句，别碰桦申科技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那支股票不太对劲。”
医生猛地转过头，眼镜后的眼睛睁大了。
“那、那该选哪个？我盯了一下午，越看越晕……”
叶新早已从一堆低迷的曲线里挑出了一条平缓上扬的线。
虽不会暴涨，却像溪流般稳稳向前。
他伸手指向屏幕一角：
“远洋生物，这个可以。”
他从基本面聊到行业趋势，语气平稳却笃定。
医生听得怔怔的，平时在诊室里对病人解释病情的是他，此刻却像学生般点着头。
最后他扶了扶眼镜，深吸一口气：
“行，就听你的。”
五万块钱全数押进了那只股票。
叶新看着他签字确认，淡淡补了一句：“不会亏的。”
医生道谢离开后，叶新才缓缓靠回椅背。
他帮这个人，归根结底是因为安然——那个他想靠近的女人。
透过这位医生，他能触到安然工作的世界。
上次陪朱锁锁检查时，安然曾在这位医生面前碰过软钉子。
若能让医生在股市尝到甜头，许多事或许就好谈了，甚至通过安然接触医疗设备采购也非不可能。
一切都需要铺垫，而股票只是第一块砖。
离开交易所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叶新发动车子，心里算着明日到账的十万，连同卡里的余款，都将汇入远洋生物的代码里。
*
另一头的饭店玻璃窗外，蒋南孙停住了脚步——她看见表妹袁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翻着菜单。
窗外的霓虹灯在暮色里缓缓亮起，餐厅内光影交错。
蒋南孙的目光掠过菜单边缘，正与男友章安仁视线相碰，却见他身侧坐着一位陌生女子。
那女子嗓音绵软，带着刻意的甜腻：“安仁哥，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见了，你在魔都一切还顺利吗？”
说话间，她不着痕迹地向章安仁那边倾了倾身子。
门扉轻响，蒋南孙恰好踏入。
章安仁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，迅速拉开与那女子的距离，快步迎上前。”南孙，你来啦。”
他侧身介绍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