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人。
而自己的好友朱锁锁这儿……
每月三万元专聘一位保姆照料起居,风水当真会轮转。
蒋南孙心底泛起一丝涩意,无声轻叹,转而移开话头。
“你早前说,在医院碰见谁了?”
朱锁锁正大咧咧享用佳肴,腮帮鼓鼓,筷子不停。
保姆手艺了得,她吃得尽兴。
闻声才暂歇,撇了撇嘴。
“谁知他撞见哪位旧相识?我问一句,他倒先恼了。”
“我也想通了,等孩子落地就和叶新一拍两散,何必继续忍气吞声。”
话虽说得决绝,心底却盘算着如何将这富贵闲适的日子再多拖些时日。
“南孙,你多吃些,”
朱锁锁不住往她碗里布菜,“写论文熬到深夜,人都清减了。
阿姨手艺特别好,你尝尝。”
蒋南孙细品之下,确觉比自家保姆烹制的更胜一筹。
她维持着淑女的从容,细嚼慢咽,偶尔规劝闺蜜两句。
“也难怪他着恼。
当初约定只借腹生子,事后各不相扰,是你先越了界。”
见好友竟偏向叶新,朱锁锁顿生不满。
“他许你什么好处了?倒帮他说起话来。”
“他能给我什么?”
蒋南孙苦笑,“我又不必为他生育。
只是劝你惜福,你如今的日子,不知多少人羡慕。”
朱锁锁知晓蒋家近况,明白自己失言触到了对方痛处,连忙转圜。
“南孙,放心,我这儿永远是你的退路。”
她岔开话题,“这几日,你和章安仁还好么?”
她清楚,眼下那位男友是闺蜜重要的慰藉。
蒋南孙面露倦色,摇了摇头。
“莫提他。
昨日从你这儿离开,他约我用晚饭。
那餐厅优惠券非得等到七点生效,他便让我在风口里枯等了近一个钟头,险些冻僵。
比比我这境遇,你岂不是落在蜜罐里了?”
朱锁锁听罢几乎失笑,强自忍住。
她素来瞧不上章安仁的吝啬,却未料到竟至如此境地。
两相对照,叶新显得无可挑剔——除了他那不容窥探的私域。
可那又如何?于朱锁锁而言,优渥的生活才是顶要紧的事。
*
叶新驶离帝景苑,径直前往恒隆广场。
自然是去寻王漫妮。
以客户的身份再度光顾,照拂相熟销售的业绩,再寻常不过。
这不会引她生出多余的疑虑。
朱锁锁的状况逐渐安定下来。
只要不再横生枝节,腹中的孩子便能安然降临人世。
有了这份保障,叶新心中便有了底。
每日稳定入账的两万元,足以支撑他度过最初积累资本的阶段。
穿越之前,他也曾尝试过几桩小买卖。
虽然不曾蚀本,却也让他悟出一个道理:赚钱路上最艰难的,永远是掘得第一桶金的过程。
一旦完成原始积累,财富便会如同雪球般沿着山坡滚落,越聚越多。
眼下的叶新,正处在这最初的积累阶段。
待到一切走上正轨,他便不必再这般费尽心思,刻意去邂逅那些影视剧中的女主角了。
停稳车辆,他乘直达电梯升至二楼。
梯门开启的瞬间,米西亚专柜的招牌便映入眼帘。
再度踏足此地,感受已全然不同。
整座高端商场里的琳琅品牌,此刻仿佛皆是专为他而设。
他步履从容,姿态笃定,俨然一位沪上新晋的风云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