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锁锁弯腰换鞋,语气里透着雀跃。
好友的到来让她顿时欢欣起来,方才被叶新冷淡对待的那点郁结,顷刻散得无影无踪。
蒋南孙打量她神色,见她比昨日初来时从容了许多,眉间那丝局促已淡去,显然对这富贵闲适的节奏适应得快。”放心不下你,早上去了导师那儿一趟就赶过来了。”
她如今博士论文已近尾声,时间倒是宽裕得很。
朱锁锁朝桌面扬了扬下巴。
“瞧,都给你备齐了,孕妇该补的营养,我每种都挑了些。”
朱锁锁听了,便伸手去解桌上的纸袋。
里头的东西怕是要白费了。
好友的这份心意,终究是得辜负了。
只因叶新早已在私立医院置办妥当。
凡是孕妇入口的滋养品,清一色全是海外来的精贵货。
朱锁锁转身指了指自己进门时搁在玄关处的那只硕大纸箱。
“好姐妹,你买重复啦。”
“上午我俩去产检,顺道就搬回来这么一堆。”
蒋南孙的目光投向门边那只显眼的纸箱。
脸上明明白白掠过一丝讶异。
她快步走到玄关。
拎起那只堆在地上的箱子。
细细翻检了一遍。
不由轻声叹了出来。
“叶新这人……手笔也太骇人了吧。”
“这哪是给你一个人备的?就算十个孕妇也未必吃得完。”
她从中抽出一瓶进口的孕妇专用鱼油,低低呼道:
“这牌子我认得——今天给你选品时,店员特意推荐过,说功效顶尖,唯独价钱棘手得很。”
“他居然一出手就拿了五瓶!”
蒋南孙将鱼油放回原处,抬手将散落额前的碎发拢向耳后。
话音里混着惊异,又渗着些许说不清的酸涩。
虽说叶新并非朱锁锁名正言顺的丈夫,连男友也算不上。
至多不过是露水情缘,一夜的交集。
她蒋南孙素来自视甚高。
心底里从来瞧不上这般轻率的关系。
可偏偏就是这露水相逢的人,对朱锁锁却慷慨得令人瞠目。
再想到自家那位章安仁——
连吃顿饭都要精打细算地凑优惠券。
一念及此,便觉得胸口闷着一股气。
蒋南孙望着桌上那瓶光润的进口鱼油,心中五味杂陈。
话出口时,嗓音里便透出淡淡的酸:
“他对你倒是真舍得。
其实这样也好,至少日子不用愁。”
朱锁锁未曾察觉好友情绪的细微波动。
她浑不在意地跌进餐椅里。
开始絮絮地抱怨起来。
“好什么呀,也是个不安分的主。”
“上午在医院产检,不知撞见谁了,问他也不肯说。”
想起自己上午那般憋屈的模样。
朱锁锁仍觉得气不顺。
蒋南孙也随着在她对面坐下。
保姆已将米饭盛好端上。
轻声说了句“两位请慢用”
。
便识趣地退出了餐厅。
待那位陈姐走远。
朱锁锁掩着半边嘴,凑近闺蜜,压低声音透露:
“听说这保姆,月薪要这个数——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。
蒋南孙又一次被这般阔绰的生活震住了。
蒋家用的老阿姨,月薪刚过一万而已。
就为这,母亲戴茵还时常斟酌,要不要辞退那位做了二十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