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格的居所,置办上十处八处也算不得什么难事。
从这层意义上讲,此刻的承诺倒也算不得虚言。
朱锁锁的心轻轻动了一下。
每日奔波劳碌,拼尽力气,求的不过是份安稳富足的生活么?
眼下既然有人将这样的日子双手奉上……
还去挤那早晚高峰的地铁、看上司脸色做什么?
舒舒坦坦地做她的少奶奶,难道不好?
当叶新将那份墨绿色的机动车行驶证平放在桌面上时,朱锁锁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。
就连原本满心戒备的蒋南孙,也不禁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气度从容的男人。
毕竟,能驾驭6这般座驾的,总归需要些实实在在的底气。
两人对叶新所展现的经济能力,渐渐信了几分。
朱锁锁再度抬起眼,望向叶新英挺的侧脸,颊边竟不自觉浮起淡淡的红晕。
“你……真的想要这个孩子?”
女人对自己腹中的骨肉,尤其是头一个,总是怀着难以割舍的眷恋。
若非走到绝境,谁又忍心亲手扼杀这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?朱锁锁心底,其实早已生出朦胧的期盼。
叶新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放心,住处我已经安排妥当。
你若愿意,今天就能搬进去。”
“就在你公司对面,帝景苑。”
一听能离开舅舅家,朱锁锁几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
她唇瓣微启,话未出口,手却被蒋南孙紧紧握住。
“锁锁,要不要再想想?我总觉得……”
好友的担忧都写在了眼里。
朱锁锁懂得南孙未尽的言语。
可她眼前的路,似乎只剩下这一条清晰可见。
拿掉孩子?她舍不得。
且不说身体需要时间调养,往后无枝可依的她,又能漂泊到哪里去?总不能长久地寄居在南孙的家中。
若是决定留下孩子,舅舅家更是待不得了。
舅妈一贯的刻薄冷淡,表哥骆佳明那几乎不加掩饰的炽热目光,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诉说他的渴慕——那近乎是将“想做你男友”
几个字刻在了额头上。
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角落,是她盘桓心底已久的念头。
“南孙,我想好了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朱锁锁声音很轻,却透着决心,“我和你不同。
蒋伯伯纵然有千般不是,你终究还有个家可以回。”
蒋南孙眼底泛起心疼,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。
作为挚友,她比谁都清楚,锁锁这些年为求生存,咽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酸楚。
朱锁锁转过头,目光落回叶新身上。
她一字一句,做出了最终的确认:
“只要你能保证我往后生活无忧,我愿意生下这个孩子。”
叶新目光平稳地迎向面前两位女子,眼中没有丝毫动摇。”孩子对我至关重要,而你是他的母亲,理应享有优渥的生活。”
这番话说得坦然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