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微颤,勉强维持着镇定:
“我们……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叶新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稍安。
至少眼下,那个孩子应当平安无恙。
三人转身走向公司附近的咖啡馆。
只剩下杨柯与几位销售同事面面相觑,不明就里。
虽不清楚这陌生男子与朱锁锁有何关联,但谁都看得出其中必有隐情。
有人暗暗惋惜——一条大鱼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引向了别处。
前往咖啡馆的短短一路,蒋南孙目光流转,思绪纷乱。
不是说……那人经济拮据吗?
难道锁锁当初得到的消息,竟有误差?
咖啡厅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卡座里。
朱锁锁刚落座,便向前倾身,压低了声音: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那语气里裹着怨怒,像被触碰了旧伤。
叶新没有迂回: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这句话如同冰锥,猝然刺穿了空气。
朱锁锁怔住了,视线在他脸上反复辨认。
记忆里那昏暗狭小的阁楼,身边蜷缩着的落魄身影,与眼前这个衣着考究、气度从容的男人……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?巨大的错位感让她一时失语。
叶新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紧接着问:“你打算拿掉,是吗?”
他语气平静,目光却紧锁着她。
这才是他最关切的事。
倘若她执意不要这个孩子,那么他眼前隐约可见的一切——优渥的生活,以及那即将摆脱的沉重债务——都将化为泡影。
朱锁锁沉默着。
一旁的蒋南孙看不下去,护友心切地开口:“孩子是去是留,只有锁锁自己能决定。
你凭什么过问?”
叶新并未动气,反而将话锋转向朱锁锁,声音放得很缓:“我知道你的处境。
一直寄居在舅舅家,看人脸色长大。
如今在精言做销售,收入并不稳定,何况还有个时时算计的舅妈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话语像细针,精准地刺入最痛的角落,“你难道不想彻底离开那种生活,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吗?”
这番话揭开了朱锁锁心底最深的渴望。
自幼父母疏于照料,她辗转流离,从未真正体会过何为安稳的归属。
这个意外降临的孩子,她何尝不想留下?可现实的冰冷让她畏惧——以她独自的力量,如何负担得起一个生命?
一丝微弱的动摇从她眼底掠过。
她能相信这个人吗?
未等她出声,蒋南孙再次斩断她的犹疑:“别信他!租辆车、穿身名牌就来充阔佬的伎俩,我见得多了。”
她转向叶新,语带讥讽,“锁锁做销售,月入几万不成问题,不需要谁来操心。
倒是你,别是想找张长期饭票吧?”
她挺直脊背,努力摆出洞察世情的姿态,一心只想护住好友,别再落入陷阱。
然而这番揣测,在叶新听来却有些可笑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区区几万的月薪,他早已不放在眼里。
如今即便终日无所事事,账户里每日都有两万元准时入账,一年便是七百余万。
这仅仅是起点,是那个神秘系统最初级的馈赠。
它所代表的,是远超常人想象的轨迹。
他看着眼前愤然的蒋南孙,心中并无恼怒,只掠过一丝淡淡的感慨。
终究是年轻,所见的世界还太小。
朱锁锁心头那点微弱的火苗才刚燃起些许暖意。
好友带着疑虑的声音便飘了过来,让她也不由自主地悬起了心。
这世道,真金白银的主儿不多见,花言巧语的魑魅魍魉倒是遍地走。
叶新一眼看穿了她眼底的游移,索性不再迂回,径直摊开了手里的牌。
“车和房都在我名下。
只要你愿意留下孩子,其他一切都可以谈。”
“往后的日子,我自然不会让你为生计皱一下眉头。”
帝景苑那套宅子虽是暂时租下,但在叶新看来,以他日后将要铺展开的天地,这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