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洪嗤笑一声,眼神像在看路边的烂泥,“就你这德性,搁我们乡下,早被人打折了腿扔沟里了。
屁本事没有,倒挺会摆谱充大,赶紧滚远点,别在这儿碍眼!”
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,可心里明白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,保不齐真能气死在这儿,还没处说理去。
他哆嗦着转身就想走。
“哎!刘海中!你别走啊!”
贾张氏急了,慌忙喊住他,“事儿还没完呢!他们不认你是二大爷,我认!不对,你现在不就是咱院唯一的大爷了么?你帮衬着我,让我当上这四合院的老祖宗,我也一定撑你的腰,让你把这‘一大爷’坐实了!”
刘海中像看疯子一样瞥了贾张氏一眼,话都懒得再接,脚步更快了几分。
身后传来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是张大洪狠狠摔上了院门。
刘海中把抽贾张氏耳刮子的冲动死死压回肚子里,埋着头,脚步匆匆,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
眼见着连刘海中都溜了,四周竟然连个瞧热闹探脑袋的人都没有,贾张氏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,蔫了下去。
以前有易中海在背后撑着,她撒泼打滚也得挑个有点由头的时候,哪像现在,名声臭了不说,连个应声的都没有。
刘海中一头扎回自己屋里,那口憋着的气才猛地翻涌上来,越想越窝火。
“ ** !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竟敢这么跟我说话!等着瞧,早晚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!”
“老刘啊,消消气,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子骨养好,赶紧想法子去奔个正经的干部编制才是出路。”
他老婆在一旁低声劝着。
“对,对……我还是个要当干部的人,不能跟这些粗人一般见识,不能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!”
刘海中喃喃自语,脸上那点因愤怒而起的涨红,渐渐被一种虚浮的期盼取代了。
干部编制,那是他刘海中一辈子的念想,不当官,手里没点权,他觉着这辈子就算白活了。
先前好歹还能在四合院里顶着“二大爷”
的空名过过干瘾,现在倒好,连贾张氏这种货色都敢对他指手画脚,这院里简直没了他的立锥之地。
只要有刘立东在一天,他刘海中就别想冒头。
可眼下,他确实不敢对刘立东做些什么。
三大爷被拖出去枪毙的场景,还时不时在他脑子里闪现,清晰得吓人。
要是贸然去给刘立东使绊子,下场恐怕比那吃了枪子的三大爷还要惨上几分。
这念头让他刚升腾起的那点狠劲,又悄无声息地熄了下去。
相较于向来谨小慎微的三大爷,刘海中身上的破绽和短处无疑要多得多。
在他汲汲营营的升迁之路上,横亘着的障碍除了刘立东,便只剩下那个忤逆不孝的儿子刘光齐。
若非刘光齐从中作梗,车间主任的位置早已是刘海中的囊中之物。
先前尚有李怀德在厂里替他周旋打点,如今李怀德自身难保,躲得不见踪影,刘海中一时也寻不着新的门路。
思来想去一整夜,他终是狠下决心:必须在李怀德回来之前,将这些绊脚石彻底挪开。
既然敢拦他的官途,就休怪他不讲情面。
什么骨肉亲情,此刻都顾不得了。
当夜,刘海中屋里的灯亮到后半夜,他伏在桌前,借着昏黄的光,一字一句地写着举报信。
他盘算得清楚,先料理了刘光齐这个祸害,余下的便好对付。
张翠花半夜起身,睡眼惺忬地瞧见灯下的人影,惊了一跳。”老刘,你还要不要命了?这都什么时辰了,还不睡,身子骨还要不要了?”
“你睡你的,别管我。”
刘海里头也不抬,笔下不停,“我这是在铺我的前程路。
一想到这档子事,哪里还睡得着?”
他笔下用力,仿佛要将纸戳穿,“要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个孽障,我如今早就是堂堂正正的车间主任了。
这院里谁见了我不该恭恭敬敬喊一声‘二大爷’?不……该是‘一大爷’!”
张翠花心里也堵着一口气。
同样是她生养的孩子,怎么偏就刘光齐长了那么多歪心肠,处处与自己爹娘作对。
翌日清早上工不久,刘光齐和黄玲玲便被叫进了纺织厂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