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您好,我叫张大洪。”
张大洪连忙回答。
对,张大洪这话在理。
如今这世道,甭管是谁,都别琢磨着压榨旁人,否则就该送到牛棚去改造!刘立东眉头一挑,声音铿锵。
说罢,他领着娄晓娥和小萱转身往家走。
可就是这短短两句,像盆冷水似的,把贾张氏那股张狂劲儿彻底浇灭了。
她猛然记起,要是再这么闹腾,说不定真得被遣回乡下老家去。
至于讨要工位的事,有刘立东那几句话镇着,她是想都不敢再想了。
眼下只能退一步,眼睁睁看着张大洪占上风。
一想到自己要忍气吞声,贾张氏心里那股火就噌噌往上冒,堵得她五脏六腑都拧着疼。
“那……那你一个月给我二十块钱总行吧?”
贾张氏咬着后槽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不行,一分都没有。”
张大洪摇头,语气平静,“你手头有多少积蓄,之前可是自个儿亲口跟我抖落干净的。
我答应给你养老,是指等你动不了、钱也花光的时候,管你吃喝。
现在你还能动弹,就别琢磨这些了。”
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,差点背过气去。
当初为了显摆、引着张大洪对她尽心,她连自己藏了多少钱、有一条黄鱼的老底都透了出去。
现在可好,炫耀不成,反成了捆住自己的绳索。
“一个月十块!就十块!”
她恶狠狠地竖起一根指头。
“一毛都没有。
平时你被人欺负,我能帮衬一把。
晚上回来,或许能给你捎点吃的。”
张大洪话说得干脆,不留余地。
“你够狠!”
贾张氏无可奈何,只能拖着步子挪回自己屋里。
先前那些美妙的盘算,此刻全成了泡影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张大洪长长舒了口气,心里暗暗庆幸——这回运气着实不错,麻烦竟这么顺当地解决了。
杨玉花站在不远处,直愣愣地望着张大洪在那原本属于她的屋子里忙进忙出。
连边上那间他们当厨房用的小棚屋,如今也归了张大洪。
她心里那把火,连同怨气,一股脑全烧向了贾张氏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,非得给这老太婆来个狠的教训不可。
***
贾张氏失魂落魄地蹭回家中,算盘珠子全打乱了,这结果真是活见鬼。
一个人吃饭没滋没味,她出门端了一大碗卤煮火烧回来,用个小锅盛着,刚摆上桌准备动筷子,一股浓油赤酱的肉香猛地钻进鼻子——是红烧肉!她腾地站起来,使劲吸了两下空气,脸上懊丧得几乎要垮下来。
这年头,谁家会白白给她一块肉吃?卤煮虽说味道不差,可哪比得上实实在在的红烧肉解馋过瘾啊。
“咦,这味儿……像是从那边飘过来的?”
贾张氏一个激灵,拔腿就往张大洪家跑。
赶过去时,正瞧见张大洪坐在门口,捧着一碗面条,上头盖着几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!
“你、你买肉了?”
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是啊,今天刚领到各种票证,就买了半斤。”
张大洪嚼着面条,含糊应道,“都一年多没沾荤腥了,都快忘了肉是啥滋味。”
“分我一半!快,分我一半!”
贾张氏急不可耐,转身就要往回跑,“我这就去拿碗……”
张大洪一摆手,脸上半点松动都没有:“一半?想什么呢,这点东西我自己吃都嫌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