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脸上勉强扯出一点笑意。
那笑容里透出的森然,让刘海中脊背掠过一阵寒意。
“老闫,我就简单说两句,明天我会到场的。”
刘海中匆匆开口,“你们夫妻单独聊聊,我先出去。”
说完他转身离开,脚步有些发沉,心头莫名浮起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。
“老头子,怎么不让孩子们来一趟?”
杨玉花抬手擦着红肿的眼睛,声音哽咽。
“解旷和解娣来了又能怎样?”
闫埠贵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“真正能帮上忙的解成和解放……他们是不能露面的。”
“以后你自己好好过,凡事谨慎,别再出岔子。”
杨玉花用力点头:“我懂,我都明白的。”
她当然清楚闫埠贵指的是什么——那些早年弄到手的金子,被他们分别藏在两个地方。
这原本是闫埠贵处处小心的安排。
“唉,明天还得劳烦你跑一趟。”
闫埠贵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里突然涌起不甘的恨意,“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全是刘立东害的!”
“这个仇,我记下了。”
杨玉花咬紧牙关,眼底闪过狠色。
“记仇归记仇,但绝不能叫解旷去硬碰硬。”
闫埠贵尚存一丝清醒,“就他那点能耐,人家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散架。”
“往后看看刘海中怎么动作吧。
若是他和刘立东斗起来,你们千万别掺和进去。”
“就让他们自己斗,谁输谁赢都别插手。
绝对不能让刘立东把你们也盯上!”
闫埠贵交代得异常仔细,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能和杨玉花这样说话了。
明天再见,便只能隔着刑场远远望一眼罢了。
直到公安人员过来将闫埠贵带走,杨玉花才抹着眼泪走出看守所。
同一时间,刘立东来到厂里,找到张云峰和范副厂长,提起娄弘毅那边催货的事。
“我们已经全力赶工了。”
张云峰眉头紧锁,“要不考虑扩大生产规模?只是新建生产线的话……”
“我考虑过了,暂时不必。”
刘立东摆了摆手,“眼下这个产量正好维持一种紧缺的局面,反而能拉高品牌的价值感。
否则咱们的车子总被人当成廉价货。”
张云峰和范副厂长对视一眼,虽不完全明白刘立东话里的意思,却隐约感受到一种高瞻远瞩的决断力,令他们不由得信服。
“不过现有设备和厂房还可以做一次优化,这样产量大概能再提高两成左右。”
刘立东继续说道,“就这几天,我会把具体的改进方案整理出来。”
张云峰将决定权完全交到了刘立东手中。”技术上的事情,刘总工你定就好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让步。
刘立东略一点头,没再多言,转身便朝工作室走去。
刚走到工作室门外,就看见李怀德在门口来回踱步,显得心事重重。
“李厂长,有事找我?”
刘立东走近,出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