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招待所安顿下来,便给金玉梅去了电话。
下午三点光景,金玉梅携一位六十余岁的老人寻来,当晚八点,三人已置身于金鸿山灯火通明的别墅中。
晚餐早已由保姆备妥。
秦淮茹犹自恍惚——这一路霓虹流转、街市璀璨,晃得她目眩神迷,直到听见小当雀跃的呼喊穿透厅堂:
“妈!妈!你可算来啦!”
看着小当跑过来,秦淮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母女俩的哭声顿时混在一起。
“淮茹,别哭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金玉梅轻轻叹了口气,“到了这儿,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,再也不用受从前的苦了。”
她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肩,“走,先吃饭。”
“槐花让张妈先抱着吧,等她醒了你再 ** 。”
秦淮茹环视着眼前这栋宽敞得惊人的别墅,只觉得手脚都有些发僵。
她非但没放下怀里的槐花,反而搂得更紧了些,另一只手则牢牢牵着小当。
“张妈,把婴儿车推过来,就放淮茹旁边。”
金鸿山开口吩咐。
金玉梅之前说的话,金鸿山是信的。
她说秦淮茹是个懂得感恩、能长久陪伴的实在人,只要真心待她,她必会以真心回报。
保姆推来一辆白色藤编的婴儿车,秦淮茹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槐花放进去。
“妈妈,这就是妹妹吗?”
小当伸出小指头,极轻地碰了碰槐花熟睡的脸颊。
“是,她叫槐花,以后你要带着妹妹一起玩。”
秦淮茹擦了擦眼角,低声说道。
“淮茹,来吃饭吧。”
金玉梅语气里透着满意。
秦淮茹有些拘谨地在餐桌边坐下,望着满桌从未见过的菜肴,再看到旁边垂手侍立的三位保姆,浑身都不自在起来。
“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金玉梅温言道,“往后你就是这家的女主人,小当和槐花是家里的 ** 。”
“你们都是这儿的主人。
你若愿意,就当我女儿,好不好?之前带小当过来,也是想着你。
这孩子一直喊我奶奶。”
秦淮茹心思何等通透,眼力更是活络。
“一大妈,那从今往后,我就叫您妈!”
她抬起头,神情恳切,“您接小当来的时候,连我也一并惦记着。
这份情,我一辈子记着,您就是我的亲妈。”
“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。”
金玉梅眼圈一红,又指了指金鸿山,“那这位,就是你舅舅了。”
“舅舅。”
秦淮茹唤得自然。
“哎,好,好,先吃饭。”
金鸿山连声应着,语气和缓。
这一餐,是秦淮茹有生以来吃过菜式最多的一顿饭。
许多菜肴她连名字都叫不上,更不知是什么食材做的,只觉得每一样都鲜美无比。
“妈妈,小萱什么时候能来呀?”
小当忽然仰起脸问,“我发现一个地方有小鱼,想和她一起去抓。”
“小萱会来的。
不过小当,你也不能光想着玩。”
秦淮茹柔声提醒。
“等开学了,就送小当去幼儿园。”
金鸿山接过话,“这孩子机灵,好好栽培,将来一定有出息。”
席间闲谈,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娄家。
于是次日,秦淮茹便牵着小当特意从娄家门前经过,算是认个门。
她心里盘算着,往后得寻机会和娄家搭上些关系——她还是想找份正经工作,不能光靠着金家。
而此刻,刘立东正领着小萱和娄晓娥从大门口经过。
不远处的贾家灶间里,贾张氏刚把鲶鱼滑进滚锅,正往汤中一块一块地下豆腐。
刘海中心事重重地走进看守所,在会面室里和杨玉花一同见到了闫埠贵。
眼前的人已经头发雪白,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风干的枯叶。
“你们到底还是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