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总工,您要的零件我做好了,您看看这成品还行吗?”
刘海中凑上前,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。
“嗯,交给小张推进去吧。”
刘立东点点头,“你赶紧回车间去。”
“哎,等等,您先别急……您这工作室里缺人手吧?您看我能行吗?这儿还没锻工呢,我的手艺绝对没问题。”
刘海中不肯放弃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。
“用不着,你赶紧回去。”
刘立东语气平淡,转身前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了一句,“对了,要是你知道闫埠贵因为一桩命案被抓了,估计也就没心思在这儿磨蹭了。”
“什么?老闫?命案?”
刘海中猛地一愣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刘立东没再多说,转身就进了工作室。
刘海中还想追问,却看见门口两名持枪的警卫目光扫了过来,他顿时收了声,明智地转身离开。
一路上,刘海中只觉得心慌意乱。
闫埠贵进去了……要是他扛不住审问,把那些事都抖出来,那麻烦就大了。
他们当年一起做过的那件事,足够让他在牢里待上一辈子。
想到这儿,刘海中如坐针毡,匆匆请了假,骑上自行车就往派出所赶。
赶到派出所时,闫埠贵还没被转移,暂时关在拘留室里,看样子是刚被审问过。
这时的管理规定还不那么严格,刘海中竟真被允许见他一面。
“老闫,你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刘海中压着声音,急切地问。
“还能怎么回事……解放前干的那档子事,被人翻出来了。”
闫埠贵抬起眼,看到刘海中,呆滞的眼神才动了动,“这回……怕是躲不过去了。”
“这……我实在有些心慌。”
刘海中搓着手来回踱步。
闫埠贵却端着茶杯,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:“你的顾虑我都明白。
不必多想,往后在院里多替我照看家里那几口人就行,别让他们受了委屈。”
“如今这院子里,其实也见不着谁欺负谁了。”
自从刘立东把那三位“德高望重”
的管院给扳倒后,整个院子的风气便陡然一转。
欺凌之事的确再没发生过——可想而知从前那几位“大爷”
都是些什么品性。
刘海中这才松了肩:“这事好说。
你家三个儿子都在,谁真敢欺负上门?你不在,闫解成和闫解放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母亲和弟弟受气?”
“倒也是。”
闫埠贵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东西都排出去,“当年我动手的是地主一家。
虽没经过正式审判,但毕竟是地主……我这条命,多半能保住。”
刘海中暗自舒了口气。
只要闫埠贵不把他牵扯出来,谁还管他闫埠贵是死是活?他甚至暗暗盼望闫埠贵能落得和易中海一样的下场——挨了枪子儿,一了百了。
要是闫埠贵真被毙了,所有麻烦便彻底了结。
他找人拐走小萱那件事,也将永远石沉大海。
这时杨玉花也赶来了。
她原本在家中心惊胆战地等着被抓,可两个钟头过去,始终不见动静。
她立刻明白了——是闫埠贵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