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语气平和,宽慰道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闫家屋里,早饭刚摆上桌。
闫埠贵才擦了把脸,闫解旷和闫解娣正收拾书包准备上学。
门被推开,一群公安涌了进来,闫埠贵吓得猛地起身,一旁的杨玉花脸色霎时惨白。
“张所长,您这是……?”
闫埠贵强压着慌乱问道。
“闫埠贵,这人你该认得吧?”
张所长侧身让出身后那位六十来岁的老农,“仔细瞧瞧。”
“闫老三!”
老农一眼就盯住了他。
“王老憨?是你……你怎……”
闫埠贵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这王老憨原是那户地主家的长工,主家大小事体,没有他不知道的。
当年事散,长工短工都分了田地,各自回乡去了。
“……这主家的青花大瓶,咋落你手里了?”
王老憨陡然提高嗓门,“出事之后,这物件就不见了。
这可是明朝的老瓷器!”
闫埠贵腿一软,瘫坐在地,半个字也辩不出来。
恐惧让他浑身抖如筛糠,旁边的杨玉花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闫埠贵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张所长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两名公安上前,一个屈膝猛顶他腰腹,闫埠贵顿时蜷缩倒地;另一个利落地扣上**,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。
刘立东在门外瞥见这一幕,摇摇头,转身回到车上。
引擎发动,车轮缓缓转动。
“里头怎么样了?”
娄晓娥凑近轻声问。
“抓走了。”
刘立东握着方向盘,“这回,怕是难逃了。”
车子驶进厂区,刘立东本想直接去工作室,却被张书记派人拦下,说上午有紧急会议,务必参加。
会议内容倒也明确:季大领导亲自主讲,要求红星重工全力扩大生产。
眼下出口订单催得急,国内需求也丝毫不见缓。
“咱们现在可是甜蜜的烦恼啊。”
大领导话里带着欣慰,却也掩不住焦虑,“外面等着要货,自家锅里也得顾上。”
“图纸不是早就交上去了么?”
刘立东接口道,“听说别处也有好些厂子在生产了。”
“底子还是太薄。”
季大领导摇头叹息,“有能力的厂子,连本省的需求都填不满,哪还有余力调拨外省啊。”
“你们厂的生产线,连出口订单都应付不过来,根本没有多余的产能供应四九城的需求。”
“我懂了,您的意思是在四九城另找一家工厂来生产,对吧?”
刘立东眉头一挑,语气平静,“这我们没有意见。
正好,我们可以集中全部精力专攻出口……”
“我们还有两家轧钢厂,实力也不弱。
或许可以让他们并入你们的集团。”
季领导提议道,“他们生产的产品,可以专门用于内部调拨和销售。”
“这件事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,有了结论再向您汇报……”
刘立东回应道。
“不如就当着我的面商议吧。”
季领导摆了摆手,“你们商量的时候,我不插话。”
“刘总工,您怎么看?”
张云峰转头问道。
在场的人都清楚,刘立东的态度至关重要。
“我看就不必了,摊子铺得太大,反而管不过来。”
刘立东目光微动,缓缓说道,“让他们 ** 生产吧。
我们只管好出口这一块。”
“就算将来要扩大生产规模,我们也一步一步自己来。”
尽管有人心里并不完全赞同,但最终大家还是遵从了刘立东的意见。
会议结束后,刘立东与季领导简单寒暄了几句,便匆匆回到了自己工作室的门口。
刘海中正推着一辆小车等在那里,车上放着两件刚刚加工好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