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原本他家里那些金子是个现成的把柄，但东西如今已在我手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……那些东西来路肯定不正。

    只要让人去查查他当年从哪儿来、那地方出过什么事，不必大张旗鼓，就够闫埠贵自己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主意既定，刘立东打算明天就去找大领导提一句——这样的事，操作起来再容易不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门口坐下吃饭，一边应和着娄晓娥和小萱的话，一边抬眼瞥向正走到闫解成门前的闫埠贵。

    暮色渐渐笼下来，院子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暗青的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家老宅的门槛快要被踩矮了三分，闫老爷子的胸口却像压着块湿透的棉絮，沉甸甸地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大儿子的喜事办得悄无声息，整条胡同没飘起半点儿甜味儿，连张红纸屑都没瞧见。

    街坊四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来时，他脸上 ** 辣的，活像被人当众掴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婚假的最后一天，闫解成带着新媳妇秦红玉在城里转悠到日头西斜才回来。

    手里拎着油纸包，透出卤煮的浓郁香气，另有一包切得薄薄的酱色猪头肉。

    两瓶玻璃瓶啤酒在桌角轻轻一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这便是小两口简单的庆贺。

    筷子刚提起，门帘便被掀开了，闫老爷子背着手踱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

    闫解成眼皮也没抬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就算有天大的事，不能等我们吃完这顿饭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话！”

    闫老爷子的火气一下子拱了上来，“我是你爹！进儿子的屋，连个让座的人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转向默默坐着的女子，“还有你，红玉是吧？我是你公公，连声招呼都不会打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媳妇没喝过你家一口水，没吃过你家一粒米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，“凭什么要对你客客气气？少拿老规矩来压人，逼急了，我就去街道办说道说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眼睛扫过桌上那几样油光光的菜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想吃好的？找老二两口子去，人家双份工资，日子滋润着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老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柱子上那碗冒着热气的卤煮，那碟肥瘦相间的猪头肉，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翻腾。

    但他到底没忘记今天来的正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结婚这么大的喜事，你就打算这么黑不提白不提地混过去了？”

    他强压着怒意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街坊邻居，连块喜糖的影儿都没见着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钱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回答得干脆利落，像刀切豆腐，“嫌不热闹？行啊，您老掏钱出来张罗。

    还有，甭跟我提‘借’这个字儿，我不爱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看着儿子这副刀枪不入的模样，闫老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着，”

    他狠了狠心，像是从身上割下一块肉来，“你摆酒席，我出一份荤菜。

    你再凑三份荤的，配些素菜，这排场不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