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紧照片匆匆离开,心里清楚得很:如今没了倚仗,撒泼打滚那一套早已没人理会。
南易叹了口气,挽起袖子继续收拾屋子。
今天他鼓足勇气向于海棠表白,却被对方当众讥讽了一通。
但他还没死心。
天色渐暗,院里陆续响起自行车铃铛声与脚步声——下班的人回来了。
傻柱领着秦京茹走进院门,身后跟着何雨水,以及一个让南易眼睛一亮的身影:于海棠。
南易心头一热,几乎以为她是为自己而来,赶忙几步迎上去:“海棠!你、你是来找我的?是不是想明白了……”
于海棠吓得后退,脸上霎时涨红:“南易!我早明确拒绝过你了!再纠缠我就要找保卫科——”
“原来……不是找我啊。”
南易肩膀一垮,满脸光彩瞬间黯去。
“我来找我姐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?早知道你住这儿,我才不靠近!”
于海棠恼火地别过脸。
她是搭同学何雨水的车来的,本打算看看姐姐,在何雨水那儿借宿一晚。
这时孙玉海载着于莉进了院子。
于莉见状轻轻拉了妹妹一把:“海棠,好好说话不行吗?快跟雨水去吧。”
“什么人呀真是……”
于海棠嘀咕着,挽住何雨水的手臂往屋里走。
她觉得被南易这种年纪的光棍追求,简直是一种难堪的羞辱。
于莉没立刻跟过去,反而转身对仍站在原地的南易温声道:“南师傅,实在对不住。
我妹妹年纪小,说话没轻重,您别往心里去……您毕竟比她年长许多,就当她是小孩子不懂事吧。”
南易张了张嘴,最终只默默点了点头,看着她们转身走向何雨水的屋子。
何雨水是回来换衣服的——她还得赶去刘立东家做晚饭。
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光,把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南易并非迟钝之人,自然听懂了于莉话里的暗示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你这把年纪,何必去招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?也不掂量掂量这事现不现实。
可南易终究是看脸的,于海棠那明艳里透着几分清澈的眉眼总在他眼前晃,叫他忍不住生出些不着边际的念头,盼着自己或许能有那份运气。
现在想来,确实是他想岔了。
“哎,懂了,懂了。”
南易脸上有些挂不住,讪讪地应道,“往后不会了。”
他带着几分窘迫退回屋里,继续收拾那片狼藉。
这间充当厨房的棚子被贾张氏糟蹋得不成样子,清出来的废料杂物堆了一地。
南易找了个旧筐,把垃圾一趟趟运出去倒掉,才回来张罗晚饭——今天他特意请假收拾屋子搬家。
刚挽起袖子准备做饭,梁拉娣就领着四个孩子进了门。
刘立东远远瞧着,见她手脚麻利地帮南易归置东西,两人很快凑在一处忙活,心里便明白:南易这回怕是躲不开这女人了。
他正摇头,却见刘海中推着自行车步履沉重地进了中院,一张脸阴沉得像块铁,直往后院走。
“这老家伙,怎么跟家里办了丧事似的?”
傻柱凑到刘立东边上,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饶人。
“我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许大茂赶着接话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,“他那个副主任的位子让人给撸了,听说是被人捅上去了。”
“官迷心窍的,能痛快才怪。”
傻柱一愣,扭头盯住许大茂:“该不会是你干的吧?”
“傻柱你胡吣什么?我再怎么也是个干部,能干那偷偷摸摸举报的勾当?”
许大茂立刻板起脸,声音都高了,“我就算要跟歪风邪气斗争,那也是光明正大地来!”
“嗬,说得跟你多正派似的!”
傻柱嗤了一声,“边儿待着去吧。”
刘立东没再接话,转身回了屋,心里暗自盘算:“刘海中和闫埠贵……下一个该轮到谁?”
“要不就从闫埠贵开始?”
他思忖着,“这么一来,怕是能吓得刘海中魂不附体。”
“可该怎么动闫埠贵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