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东没说话,只将那些轮廓刻进眼底。
仗还在南边打着,这些船吃水这么深,里头装的除了枪炮还能是什么?
回船吃了厨房分的牛排,李怀德咂着嘴嘀咕:“肉是管饱,可不就点馒头烙饼,总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,像没吃。”
“明后天有面粉和大米上船。”
刘立东望向黑沉沉的海面,“再弄个煤气灶,咱们自己开火。”
午夜钟响过,五条货轮仍在吞吐货物。
刘立东像一滴墨融进夜色,滑下舷梯时连风都没惊动。
黑暗裹住他,他便朝一里外那些铁家伙飘去——神识如水银泻地,只探到明处几个呵欠连天的岗哨。
倒也难怪。
在自家地盘上,这些士兵肯出来站岗已算尽责。
谁敢来偷 ** ?不要命了么。
他轻巧地翻上其中一船的甲板,撬开舱门。
里头堆满齐膝的木板箱,标记在昏光里泛着冷调的白。
飞机发动机——还有配件。
上百个箱子沉默地挤着,仿佛一群蛰伏的兽。
前线等着这些零件给铁鸟换心脏。
刘立东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,指尖抚过储物指环。
两个发动机连着几箱配件悄无声息消失,接着是空空 ** 、雷达模块、火控单元——所过之处如蝗虫掠过,只留略微凹陷的压痕。
直到两枚指环塞得满满当当,他才用最后一枚收起三支 ** 、两挺轻机枪,像夜雾般飘回自己的船。
刚把枪械 ** 在舱角码好,敲门声便响了起来。
“谁?”
刘立东警觉地问了一句。
“刘先生,是我们,还有李先生。”
门外传来大飞的声音。
两人下午躺下后便心神不宁,既因困倦,更因担忧刘立东独自外出,始终未能真正入睡。
方才听见隔壁门响,料想是刘立东回来了,便立刻过来探看。
刘立东拉开房门,两人侧身进了屋内。
“弄来这么多家伙?”
李怀德一眼看见,不由压低声音惊呼,“你怎么带回来的?”
“这个就别问了。
拿一支看看,趁手不?”
刘立东示意地上,“14,半自动的。”
“不是‘大八粒’啊。”
李怀德抄起一支掂了掂,又放下,转而端详起那挺机枪来,“行,有这些硬货,就算被盯上了,也能拽几个白头鹰下去陪葬。”
最后,两人各自挑了一支长枪,配了些 ** ,带回自己舱室去了。
次日上午八点,上官兄弟上了船。
他们带来了不少调味品、米面之类的物资。
对于即将远航的船只来说,这般补给再寻常不过——不仅船上的厨房需要大量储备,许多船员也会私下备些耐存又合自己口味的吃食。
“外头情况如何?”
刘立东问。
此时五人挤在不过十平米的舱室里,上官兄弟正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