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声有点紧。”
上官飞面色凝重,“今早亚当斯特意来找我们,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李先生的动向。
恐怕是昨日李先生那套刺杀操练,惹他们起了疑心。”
“时间应当还赶得上。
船就快开了,”
刘立东说,“货已装完,眼下正在收尾。”
莫妮卡派了一位名叫约翰森、年约四十的男子来协助刘立东,这些消息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。
“那就好,只盼着船早点离岸。”
大飞的声音里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十点钟,五艘轮船依次缓缓驶离码头。
等到正午十二点的钟点敲过,大飞和李怀德才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“整点吃的,喝两盅!”
李怀德提议。
“嘿嘿,等你想起这茬,咱们的卤味都快焖入味了。”
上官飞笑起来,“我煨了猪大肠和肚子,还带了现成的卤牛肉。”
漫长的航程中,唯有食物与饮水还能支撑时日。”怕是还得一个月才能靠岸。”
刘立东摇了摇头,嘴角挂着一丝苦笑。
日复一日,他几乎将所有光阴都耗在了修炼上。
然而,周遭天地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,修为始终停滞不前,未有寸进。
唯一能察觉到的变化,是神识在寂静与波涛声中悄然增长,日渐凝实、敏锐。
这份微弱的进益,成了他心中些许的慰藉。
海上的日子缓慢流淌,除去几场骤然而至的狂风巨浪,再无其他波澜。
这日拂晓,刘立东早早起身,立于甲板。
朝阳正从海天相接处缓缓攀起,将万顷碧波染成金红。
海面平滑如一整块无垠的琉璃,倒映着天光云影。
“刘先生,再五个钟头,就能抵达您指定的津门港了。”
约翰森走近,语气恭谨。
“去发报。”
刘立东简短道。
电文他早已拟好,内容看去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杂乱符号,除非手握对应的密码本,否则绝无破译可能。
这密码本,是出发前季大领导亲手交予他的,叮嘱若有紧急情状,便以此传讯。
自然,这只是诸多预备手段中的一环。
上午十一时许,几艘悬挂旗帜的炮艇破浪迎来,一左一右护卫着五艘货轮,徐徐驶入津门港。
港口早已布置妥当,岸上人群密匝匝排列着,只待卸货——器械若有不逮,便以人力填补。
货轮刚泊稳,一队士兵便迅捷登上了刘立东所在的船只。
领头的竟是熟人,季大领导身边的警卫员,小张。
“就是这些箱子,务必轻抬轻放。”
刘立东指着船舱一角嘱咐道。
那些木箱,是他在清晨才从储物空间中移置出来的。
他随着抬运箱笼的小张等人下船,身后跟着大飞、李怀德以及上官兄弟。
大飞与上官兄弟打算先去四九城盘桓几日,再转飞羊城,最终取道前往港岛落脚。
士兵们并未遗漏,将三具掷弹筒与两挺重机枪也小心搬运下来。
刘立东刚踏上栈桥,便看见季大领导与张云峰已等候在前。
他快步上前,寒暄道:“怎敢劳动大领导亲自来迎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季大领导神情慨然,“你运回这般多的紧缺物资,四九城和津门接下来的日子,都能松快不少。
这些货物的款项总计多少?我立刻安排拨付。”
“不必,万万不必。”
刘立东摆手笑道,“此行本就说好是去筹措些花费,顺手赚得的钱,便都换了这些东西回来。”
“那这些 ** ……又是如何到手的?”
季大领导目光转向那些武器,带着探究。
“碰巧罢了。”
刘立东眉峰微挑,“泊船时邻近正有 ** 运输船作业。
我用钱开道,设法暗中将这些家伙转移到了我船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