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回来,正因为做得慢,每双鞋底都扎实板正,她也一直舍不得卖掉——总觉得卖了便是亏了。
她那屋里其实还收着十几双呢。
“成,这事就算过了。”
闫解放接过来,上下看了看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小把水果糖,约莫六七颗,塞到贾张氏手里。
贾张氏心里空落落的,这两双鞋底仿佛是她这些年零零碎碎的光阴,一下子被人拿走了。
她含了颗糖在嘴里,甜味泛开,心头却越发酸涩,暗暗嘀咕:“往后可不能再多嘴旁人的事了……唉,要是老易还在,院里谁还敢给我脸色看?如今倒好,连闫解放这小崽子都能骑到我头上。”
孟小芳拿着鞋底进了屋,端详了一会儿,有点意外:“哟,这老虔婆手艺倒真不赖。”
“她一年就磨出三两双,慢工出细活罢了。”
闫解放不以为然地撇撇嘴,转而说道,“对了,假期结束我得自己下乡放电影了,有时得在外头待一两天。
要是路程近,我说不定当晚就赶回来。”
孟小芳点点头。
早在她知道闫解放是放映员时,就清楚这工作的性质。
虽说常要往外跑,可每次回来总不会空着手——利弊总是相依的。
对门的闫解成瞧见小两口掩上房门,心里莫名烧起一股无名火。
他虽是没经过事的年轻小伙,也猜得到那扇门后是怎样的温存光景。
晚饭的饱腹感早已消散,他转身从屋里抓出一把花生米、一颗腌鸭蛋,又拎出半瓶散装白酒,就着门口的小板凳自斟自饮起来。
傻柱那边早已喝完,正收拾碗筷,瞥见闫解成的模样,不由得摇头咂嘴:“瞧见没,闫解成这是受 ** 了。”
秦京茹在旁低声接话:“能不受 ** 吗?弟弟反倒先成了家,眼见人家夫妻恩爱,他心里要是没点疙瘩,那才怪呢。”
秦京茹将丈夫的话记在心里,点了点头。”我明儿就托人捎信回去。”
傻柱摩挲着下巴,盘算起另一桩事。”明天厂里有转正考核,瞧那小子有没有这个造化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认可,“要说掌勺,他好像真有点灵性。”
“可你也没正经教过他什么呀。”
秦京茹压低声音道。
“嘿,”
傻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马华和胖子倒是正儿八经磕过头,我传他们真本事了么?教会做大锅菜,能应付几样家常,够他们转正吃饭就得了。”
他眼神一斜,落在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声音笃定,“我这身看家的谭家菜和川菜功夫,除了你肚子里这个,旁人想都别想。
教会外人,往后饿死师傅怎么办?”
他转而有些自得,“给他张罗个媳妇,也算仁至义尽。”
那晚,闫解成灌了许多酒,醉意沉沉地倒头睡去。
若不如此,他恐怕要在焦灼里睁眼到天明。
对门的刘海中,此刻看家里样样都不顺心,目光扫过张翠花时尤甚。
一看见她,就仿佛看见那个不成器的刘光齐站在眼前。”不能白白养他到这么大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