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成压低声音。
“我们能帮上什么?你说说看。”
“柱哥,我虽没明着喊过师傅,心里早把您当师父看了。”
闫解成搓了搓手,“嫂子老家那边……还有没有模样周正的姑娘?”
“要是有,能不能……给我牵个线?”
秦京茹听了便笑:“还真有!前些天我个同乡来城里,还念叨着想嫁到城里来。
那姑娘人品模样都不错。”
傻柱却立刻摇头:“解成,你现在还是学徒工,一个月就十八块钱。
娶个农村媳妇,往后怎么过日子?”
妻子和未来的孩子都需要在粮食上花费更多,这让闫解成感到了沉重的压力。
傻柱只是摇着头回应:“你弟弟一家都是工人,又在城里落了户,自然不用操心这些事。”
“我明白,可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闫解成露出一丝苦笑,“闫老二成了家,我这边就更难了。
至于钱……手头还勉强有些积蓄。”
“日子总得一天天过,再拖下去只怕更麻烦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无奈,“所以还得拜托嫂子帮忙。”
秦京茹答应得很爽快:“行,我捎个信让小梅过来一趟。”
听了这话,闫解成心里稍定,回到屋里却还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盘算着手里的八十块钱,琢磨着娶亲之后还能剩下多少,往后的日子会不会也像父亲闫埠贵那样处处精打细算。
“等转正就好了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。
从马华那儿,闫解成早就清楚傻柱不会真心传授手艺。
在食堂里,他能碰到的只有切菜的活儿。
闫解成便把切菜当作锻炼刀工的机会,回家后翻遍能找来的所有菜谱,一页页细读。
傻柱炒菜时,他就静静站在一旁观察,把看到的和书上的做法一一对照。
他相信,等到考核的时候,转成正式工应该不是问题。
正式工便是九级厨师,每月能拿二十七块多,偶尔还能带些剩余的菜回家。
那样的话,生活大抵能过得去了。
另一边,许大茂、闫解放和孟大光三人喝起了酒。
散场时,许大茂被闫解放搀了回去,孟大光也脚步不稳地独自离开。
“走吧,现在去发喜糖。”
闫解放对妻子说。
一圈喜糖发下来,唯独绕过了闫埠贵家和贾张氏家。
贾张氏气得涨红了脸,活像只鼓气的蛤蟆。
“凭什么没有我的?”
她猛地冲到闫解放面前,粗声质问。
“凭什么要有你的?”
闫解放冷眼看着她,“我结婚的喜糖,想给谁就给谁,还得跟你交代不成?你不是专程把我岳父请来,就想看我笑话吗?”
他冷笑一声,“可惜,你这热闹没看成。
但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贾张氏顿时慌了神。
她知道如今不同往日,换了从前,她哪会把闫解放放在眼里。
现在自己无依无靠,不过是个孤老太太,真要对付起来,对方根本不费什么力气。
更何况她在街道那边还挂着号,一旦被举报,王主任肯定会把她送回乡下,再也不让她回来。
想到这里,贾张氏急忙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,脸上的肥肉都堆了起来:“解放啊,是婶子不对,我给你赔不是,行不行?”
老太太讪讪地挤出笑来:“你别跟我这老婆子计较,我也是好心,买猪头肉碰见你老丈人,顺口就提了一句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下了决心:“这么着吧,我这儿有几双纳好的鞋底,给你两双算赔个不是,成不?”
闫解放这才缓缓点了点头:“行,那就当是赔礼。
一双四十二码,一双三十八码。”
贾张氏像被剜了肉似的,慢吞吞挪回屋里,捧出两双鞋底来。
那是她一针一线纳出来的,针脚密实,料子也厚敦。
这些年她做鞋底不过是装样子,一年到头也完不成几双,工夫全耗在磨蹭上了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