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证就在屋里挂着。
您这是想做什么?”
“我不同意!我死也不同意!”
孟老头扯着嗓子喊。
“婚姻大事,如今讲究的是两人情愿。”
闫解放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您同不同意,并不作数。
若是再这样闹下去,我只能请派出所的同志来主持公道了。”
“我是她爹!把她拉扯这么大,她的事就得听我的!”
孟老头唾沫星子横飞,手指几乎戳到闫解放鼻尖,“小兔崽子,滚一边去!再拦着,看我不收拾你!什么自由恋爱, ** ……”
“孟大光!你嘴里放的什么话!”
王主任带着怒意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“婚姻自由是上了宪法的!你刚才说什么?有胆量再重复一遍!”
王主任一出现,孟大光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
“王、王主任,您评评理。”
他语气软了下来,指着女儿,“我这闺女,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嫁了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我为什么不告诉你?”
一直沉默的孟小芳猛地抬起头,眼眶发红,“还不是因为你想让我接着上班,把工资全交给你?你是不是还打算让我再等四五年?”
“到时候我成了老姑娘,还能嫁给谁?去给人家当后妈?”
“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
我现在是闫解放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王主任,这事儿您得管。”
“孟大光,情况你都看见了。”
王主任语气严肃,“接受现实,往后你们还是亲戚。
不接受,你也拆不散他们。
何必要闹到亲不认亲的地步?”
孟大光愣在原地,看着女儿那双毫不退让的眼睛。
他知道,今天想把人带回去是不可能了。
那红彤彤的结婚证,不是儿戏。
“怪不得三个月前,你偷偷摸摸把户口分出去……”
他咬着牙,目光剜向闫解放,“都是这小畜生教你的是不是?”
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闫埠贵,听见“小畜生”
三个字,脸色骤然一沉,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三个月前我还不知道闫解放这个人。
孟小芳语气平静却坚决:“但我早就打定主意,只要遇上一个靠得住的男人,我立刻结婚离开这个家。”
“否则我的结局会怎样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我凭什么牺牲自己来成全你们?现在任凭你们怎么闹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孟大光哑口无言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至少把工资交上来吧。
也不用太久,你再交五年就行。”
“五年?我一分都不会再交了。”
孟小芳直视着他,“这两年我已经交了五百块。
我每个月到手也就四百,你还想怎样?”
“彩礼呢?他还没给彩礼!还有我的养老钱!”
孟大光提高声音。
“彩礼?给五十块都算多了。”
孟小芳反问,“那你打算陪嫁什么?总不能低于五十吧?不然孟家在这一片的脸往哪儿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