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猛地想起,这种场合确实该由自己出面张罗。
刚才那番话,实在有些站不住脚。
“怎么不说了?”
闫解放语气冷淡。
“这个……不见也罢,不见也罢。”
闫埠贵急忙岔开话头,“那摆酒的事……”
“呵,我摆酒,你来帮忙。
别人看了,还以为是你出的钱。
礼金经你的手,还能偷偷揩点油水,更别说连吃带拿,揣些菜回家了。”
闫解放毫不留情地戳穿,“你这点算计,就别往我这儿使了。”
“我不摆酒,就发喜糖——也没你的份。”
说完,闫解放侧身绕过他,径直走了。
他能这么顺利、这么早结婚,说到底,还是因为分到了易中海那间房子。
里头的一切,如今都归他了。
易家的自行车若没被金玉梅转手,一切就真的圆满了。
易中海攒下的被褥有五六床,近日刚重新弹过棉花,被套也还存着几副全新的。
家具被褥一概不用添置,眼下只差将那位健美姑娘接进门。
自然,得先去把结婚证明办了。
闫解放今早便是奔着领证去的。
介绍信昨日已开好,和孟小芳约了今早碰头。
孟小芳家里两个姐姐、三个兄弟,她早就盼着从拥挤的住处挣脱出来——若非如此,也不会与闫解放走得这般迅疾。
尤其昨晚悄悄来看过闫解放分的屋子,她恨不能当即就搬进来。
她在家睡的是上铺,还得和妹妹挤着。
下铺塞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弟弟。
二十来方的屋子隔成大小两间,大间约莫十五平,住着她大哥大嫂,隔板薄得藏不住动静。
孟小芳每夜都得用棉团塞耳,否则兄嫂的枕边私语便清清楚楚透过来。
她和闫解放的事还没同父母挑明。
今日闫解放上门接人,算是头一回见孟家二老。
不过闫解放并不慌张:两人都是轧钢厂职工,揣着厂里的介绍信,户口也都各自 ** ,手续上谁也拦不住。
没几步就到了孟家门外。
以前送孟小芳回来过,却从未进屋。
这儿离四合院不远,走路不过五分钟。
同样是个杂院,孟家只占着两间厢房。
孟小芳早已等在门口,一见闫解放就拽着他往外走。
“咦,不是要见你爹妈吗?怎么拉着我就跑?”
闫解放一愣。
“先去领证。”
孟小芳咬着嘴唇,“昨晚我试探着提了结婚,他们竟要我再等两年,还开口要两百块彩礼。”
“这是疯了吧!”
闫解放后背一凉,“这哪是嫁女儿,简直是敲骨吸髓。
要这么多钱做什么?”
“贴补儿子呗。
我上班两年,工资全上交,早还清了他们替我买岗位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