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给他输血啊!医生,赶紧给他输血!”
张翠花慌忙插话,又转头对刘海中道,“你身板壮实,抽你的血给他!”
刘海中看着儿子苍白的脸,心里也揪着,便对医生说:“我是型血,抽我的吧。”
说实在的,把刘光齐伤成这样,他并非毫无愧疚。
“病人什么血型?”
医生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刘光齐茫然摇头。
“那就验一下。”
验血型很快,不到五分钟,护士就把单子送了过来。
刘光齐的血型是型。
医生又给张翠花验了血。
结果出来,医生顿了顿,抬头看了两人一眼,语气有些迟疑:“你也是型血?这……”
刘海中猛地一怔,随即一把攥紧张翠花的衣领,眼睛瞪得通红:“张翠花,你给我说清楚——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老刘你胡说什么……光齐当然是你儿子啊……”
张翠花别开视线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两个型血,根本生不出型血的孩子!”
刘海中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说,这野种是谁的?啊?我说他那大脑袋不像我……你以前总说像他舅舅,现在我可算明白了!”
他早年体检时听医生提过血型的常识,此刻那几句话清清楚楚刺回脑海里。
从前觉得儿子脑袋圆滚滚的挺可爱,现在再看那颗硕大的脑袋,刘海中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,恨不得像砸开西瓜一样把它砸个粉碎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张翠花嘴唇哆嗦,反复念叨着。
“ ** 不可能!说,是谁的种?!”
刘海中额角青筋暴起,突然一个名字闪过脑海,他咬紧牙关,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“张来福……是不是张来福?”
刘海中记忆的闸门猛地被撞开,往事如污水般涌出。
那张翠花嫁过来的第二日,按老礼回门。
在老丈人家院里,一转身张翠花便没了影踪。
他寻了半晌,最后瞧见张翠花和张来福前一后从瓜棚的阴影里钻出来。
两人都是满面潮红,额上沁着细汗,手里却各提着一只扑腾的鸭子,说是特意下地抓来款待他的。
这画面像根刺,扎在心里许多年,直到刘光齐落地,他那份猜疑才被初为人父的喜悦勉强冲淡。
如今 ** 劈面而来,所有碎片顿时严丝合缝。
刘光齐那异于常人的宽大额角,那眉眼鼻梁的走向……哪里是什么“外甥多像舅”
,分明是张来福的骨血!
“就……就那一回……”
张翠花失了魂似的,嘴唇哆嗦着念叨。
“我 ** !”
刘海中额上青筋暴起,左右开弓,两个结实的耳光将张翠花掴倒在地。
他甩开烂泥般的女人,自己身形也晃了两晃,眼前阵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