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为这个?”
闫埠贵不以为意,“孩子自己有本事弄到住处,不是替你省心了么?”
“你懂什么!”
刘海中猛地提高嗓门,“我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的!他现在一拍屁股走人,这算怎么回事?”
闫埠贵被这话说得一怔,细细琢磨,似乎确有可能。
他叹了口气,摆摆手道:“那便由你去吧。”
院里众人只作壁上观,无人上前劝解半分。
多数人心里,反倒盼着刘海中遭些难堪。
这位昔日的“二大爷”
,可没少借着那点虚名作威作福,架子摆得十足。
“今儿非得叫他晓得厉害!”
刘海中咬牙切齿,脸涨得通红,“往日里太纵着他,竟不知天高地厚了!”
说罢,便与张翠香气急败坏地冲出了院子。
中院廊下,许大茂抄着手,看得津津有味,嘴角咧开一抹讥诮的笑。
“大茂,吃过了没?过来喝两盅?”
傻柱忽然从屋里探出头,眼珠子转了转,扯开嗓门喊道,“对了,刘海中怎的就知道刘光齐的住处?”
“刘光齐留了封信呗!不然老家伙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呢!”
许大茂扬起下巴,颇有几分得意,“你请我?有什么好菜?”
“红烧肉,凉拌豆腐。”
傻柱咂咂嘴,故意拖长了调子,“不是我吹,今儿这豆腐拌得可是一绝……雪白细嫩的豆腐捣碎了,浇上红艳艳的辣椒油,啧啧,那颜色,那香气……”
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,仿佛那盘菜就在眼前。
“呕——”
许大茂胃里一阵翻腾,立刻明白这浑厨子是存心恶心自己。
“哟,这还没喝呢,就要吐了?”
傻柱见状,笑得越发张狂。
“你等着!臭做饭的!”
许大茂恶狠狠瞪他一眼,捂着嘴,扭头便跑。
“嗤!”
傻柱心满意足,晃着身子回屋去了。
另一头,刘海中夫妇已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刘光齐的新住处。
屋里,家具电器已然归置妥当。
若只是小两口独住,刘海中或许还能压住几分火气,只当年轻人贪图自在。
可一眼瞥见黄玲玲的父母竟也在场,他心头那股邪火“噌”
地直窜上天灵盖——这逆子,竟是撇下自家爹娘,跑去奉承岳家了!真真是反了天!
刘光齐显然还未尝过生活的磋磨,更未领教过父亲的铁掌。
见刘海中到来,他非但不惧,反倒扬着脸,颇有些显摆地嚷道:“爸,您瞧瞧我这地方,怎么样?”
“我让你怎么样!”
刘海中怒喝一声,蒲扇般的巴掌已带着风声狠狠掴在刘光齐头上。
刘光齐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打得歪斜出去,那颗硕大的脑袋不偏不倚,正磕在墙角一块棱角尖利的碎石上。
刹那间,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水,从他额角汩汩涌出,迅速染红了地面。
刘海中怔在原地,眼前的情形让他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“还傻站着做什么!快送光齐去医院!”
张翠花急得声音发颤,又转向儿子喊道,“光齐,用手按住伤口,用力按着!”
刘光齐呆呆坐在自行车后座,一只手捂着额头上不断渗血的伤口,任由父亲推着往医院赶。
好在医院离得不远,不过两三百米距离,否则以他头上涌血的速度,恐怕撑不到地方。
头部的血管本就密集,这一下正好敲破了其中一条。
医生处理得很快,清洗、缝合、包扎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爸,妈,我头晕……流了太多血。”
刘光齐低头看着自己那件短袖衬衫,半边袖子已被染成暗红色。
黄玲玲站在一旁小声啜泣,她的父母倒是冷静,没有跟来医院。
“失血有点多,回去好好休养就行。”
医生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