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。”
刘立东朝里间扬声道,“雨水,再做个汤就行,中午简单吃点,晚上我还得请客。”
“这还算简单呀?”
何雨水在厨房里笑着回话,“知道啦,米饭马上好。”
刘立东回到堂屋门前坐下。
蝉鸣撕扯着空气,灼热的阳光泼洒下来,天气显然要一天比一天闷。
“得弄两台空调回来了。”
他对娄晓娥说,“不然这夏天难熬。
明天上班我自个儿动手做两台。”
夏日午后,游廊里拂过一丝微弱的风。
娄晓娥轻轻摇着手中的绢扇,抬眼看向对面的人:“何必装空调呢?电扇也够用了。
咱们还是低调些好,免得惹人注意。
你如今身份不同,更要谨慎……”
刘立东闻言,眉峰微微一挑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那我多备些冰块吧。
不然这夏天实在难熬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
街道的王主任领着四名妇女走了进来,中间押着神色仓皇的贾张氏。
一见到站在廊下的秦淮茹,贾张氏立刻尖声哭嚎起来:“淮茹啊!我不愿下乡!你快帮我说句话——”
“说什么?”
秦淮茹冷着脸打断她,“你自己做的事,心里难道没数?”
贾张氏眼珠一转,猛地想起什么似的:“对了,我去求刘立东!他准能帮我!”
其实贾张氏不过被关了一夜,本不算什么大事。
上午公安那边通知街道领人回来,原定让她在辖区内劳动改造一个月——每日清早扫街、打扫公厕,傍晚才能回家。
这般折腾下来,她那身肥膘想必也能消减不少。
可王主任这回却铁了心,直接要遣送她回原籍乡下。
贾张氏像头受惊的野猪般冲进游廊,一张胖脸煞白,浑身不住地发抖。
她想起五九年回乡下见过的光景——那年正值荒时,村里的惨状至今仍是她的梦魇。
“刘立东,你替我跟王主任说句话吧。”
她颤着声音,语气里却仍带着几分惯有的倨傲,仿佛是在施恩而非乞求,“别赶我走……往后我绝不再找你麻烦。”
这姿态倒也不怪——多年被易中海纵容着,哪怕易中海今晨刚吃了枪子,她也没能从那养尊处优的幻梦里彻底醒来。
刘立东嗤笑一声:“滚远点。
你这是求人的态度?就算你跪下来磕头也没用。
你留不留在这儿,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简直可笑。”
王主任脸色一沉,挥手示意。
两名健壮的妇女立即上前架住贾张氏。
“贾张氏,赶紧收拾东西,回你的张家村去。”
王主任语气冰冷,“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贾张氏的哭嚎在院子里回荡,她紧紧抓着王主任的衣袖不肯松手。”主任,我保证以后安分守己,别让我离开这儿。
我孙子在这儿,我的家就在这儿啊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,眼泪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沟壑。
王主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疲惫却不容反驳:“这次你必须回乡下待一个月,表现好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