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抓起那只鸡腿,夸张地张开嘴,想像从前那般吃得香。
可鸡腿塞进嘴里,却怎么都嚼不出半分滋味。
他要的是一整只烧鸡,送来的却只有两根大腿。
这也难怪,今日的菜色实在太多,就算易中海真有胃口,也根本吃不完这许多。
更何况,此刻还有胃口的人,实在少之又少。
那日易中海便悄悄让金玉梅赶紧离开大院,不能再住下去。
否则,刘海中和闫埠贵两人非将她生吞活剥了不可。
金玉梅没有露面,易中海心里清楚。
她定是借着这机会溜走了。
易中海也想得到,金玉梅一定是投奔她堂哥去了。
而她手里,绝不会缺钱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跑遍四九城几乎所有的棺材铺,只为寻一副便宜的松木棺材。
最后总算定下一口,约好次日清早带着几名土工直接去刑场。
两人各自掏了一半钱,把事情敲定。
回到大院时,天色早已暗透。
刘海中迈进家门,刘光齐和黄玲玲已经用过晚饭,正坐在堂屋里听音响。
张翠花一直等着他回来一起吃。
“再忙明儿上午半天,这事就算彻底了结了。”
刘海中坐下,长叹一声,“真 ** 累人,还害我耽误了好几天工。”
“爸,我还真没看出来您这么热心。”
刘光齐好奇道,“您跟易中海关系也没多好吧?”
“你懂个什么,有些事轮不到你知道。”
刘海中白了儿子一眼,“你媳妇怀着身子,你用心照顾便是。
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他又转向妻子,“明天一早咱们得早些动身。”
刘光齐与黄玲玲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他们知道,机会就在明天了。
刘海中吃完饭,腆着肚子踱出家门。
他上身套着件松垮的旧背心,下身是条宽大的短裤,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。
黄玲玲和刘光齐跟出来,看见他这身打扮,黄玲玲不由皱起眉头。
“爸,您往后穿衣也注意些体面。”
刘光齐忍不住开口,“这样子哪像个干部?”
刘海中本想训儿子两句——这街上和他一样打扮的人多了去了,天热时打赤膊的都有。
可那句“哪像个干部”
,恰恰戳中了他心底最在意的地方。
“是,我这个车间主任还盼着更进一步呢。”
刘海中连连应声,“我这就去换身衣裳。”
不多时,他从里屋出来,已换上了一件半旧短袖衬衫和长裤,脚下皮鞋擦得光亮,头发也用发油仔细抿成了中分。
在屋外纳凉的儿子刘光齐瞧见了,扬声说:“爸,您要出门?顺路捎几根冰棍回来呗。”
他身边坐着媳妇黄玲玲。
“就你嘴馋。
你媳妇身子不便,可不能贪凉。”
刘海中嘱咐一句,又道,“行吧,给你带两根。”
他转身取了个保温瓶,倒净里头热水,又用凉水涮了涮,控干水渍,这才提着瓶子出了门。
先到街边小贩那儿买了几根香蕉冰棍,仔细码进保温瓶,拧紧瓶盖。
这样捂着,冰棍一时半会儿也化不了。
提着沉甸甸的保温瓶往回走,刘海中径直去了前院闫埠贵家。
天正闷热,他身子又发福,这一来回,额头上已沁出一层油汗。
“老刘,还有事?明儿一早直接去棺材铺碰头不就得了。”
闫埠贵见他来,有些不解。
“是还有桩事……怎么没瞧见金玉梅人影?”
刘海中抹了把汗,语气里透出些不安,“她……该不会在暗地里盘算什么吧?”
“能盘算什么?人都进了看守所,哪还能让你见着?”
闫埠贵不以为意,“她不再回这院子露脸,无非是觉得这儿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
易中海那房子,轧钢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