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了就行？这话你留着对公安同志说去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面色冷峻，转头叫住傻柱，“柱子，不必你跑这一趟，我回屋打个电话便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罢他转身欲走，贾张氏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，死死扯住他的衣角：“不能啊！你不能这么狠心！这么一来，我肯定要被赶回乡下老家去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你自个儿种下的果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甩开她的手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贾张氏这偷窃行径固然可恨，但案值不大，至多关上一两天。

    然而经此一事，她在院里必定颜面扫地，被遣返原籍几乎是板上钉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秦淮茹冷眼瞧着，心底竟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意。

    她早巴不得这婆婆从眼前消失，只是碍于平日维持的孝顺儿媳模样，至多只能闹分家。

    如今刘立东出手整治，正中她下怀，不由得在暗中连声称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公安人员来得很快，贾张氏面如死灰地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这老婆子倒还有几分机警，在公安上门前，竟没忘将自家房门牢牢锁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这一走，四合院里仿佛骤然安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刘立东拉着女儿小萱说了许久的话，见孩子并未被午间的闹剧吓着，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正是周日，也是公审大会召开的日子。

    刚吃过晚饭，傻柱和许大茂便一前一后溜达进了刘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二位这时间登门，恐怕不是专程来喝茶的吧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挑眉打量他们，“有事不妨直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搓着手，脸上掩不住兴奋：“刘总工，我们哥俩想明天去瞧瞧公审大会的热闹，最好……能跟着车队去刑场那边见识见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想去便去啊，何必特地来告诉我……”

    刘立东略一思索，随即了然，“哦——是想借厂里的卡车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不怎么说您慧眼如炬呢！”

    傻柱咧嘴笑起来，“就凭我俩那两辆破自行车，蹬到地方怕是人都散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吧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，“明早七点整，你们在路口等着。

    刑车一过，我们就跟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得了准信，欢天喜地告辞而去。

    他们前脚刚走，后脚刘海中便拖着疲惫的步子挪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一整天他虽未上班，却也没闲着，几乎累散了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今天一早，他便同闫埠贵一道去了趟看守所。

    当见到易中海时，两人都惊得愣住了——不过短短时日，易中海竟像换了个人：从前只是两鬓微霜，如今竟满头银丝，找不到半根黑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的形貌已与往昔判若两人，面颊深深凹陷下去，松垮的皮肤挂在颧骨两侧，眼袋浮肿发青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二十年光阴，只剩下一具空荡的躯壳。

    若非那双眼睛还残留几分熟悉的轮廓，闫埠贵和刘海中几乎不敢相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，你这……”

    闫埠贵喉咙发紧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还能怎样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不过是个等死的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话时全身都在细微地颤抖，那种恐惧几乎要从毛孔里渗出来。

    眼底深处翻涌着不甘与绝望，像一口即将枯竭的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