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路沉默,直至抵达看守所。
就在他们步入大门时,迎面撞见了面色铁青的金玉梅。
她正朝会见室走去。
闫埠贵急忙扯了扯刘海中的衣袖,三人默契地停住脚步,静静候在了门外。
金玉梅望向易中海时,胸膛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喉咙,可心底某个角落却仍扯着一丝绵密的疼。
毕竟共同走过这么多年月,再怎样也刻下了痕迹。
“玉梅……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话音里浸满了枯涩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金玉梅也扯出一抹苦笑,“人命总要抵的,你时间不多了。
若还有什么话……就留给我吧。”
“我们没儿没女,还能留什么话。”
易中海摇了摇头,声音低哑,“往后你一个人过,钱攥紧在自己手里。
易光福那小子……靠不住。”
“他就像条狗,有食才凑过来摇尾巴。”
金玉梅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想到易中海将赴黄泉,那些糟烂事何必再让他临走前添堵。
“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她点了点头,叹息道,“算计了大半辈子,竟落得这般结局。”
“老关家那边多半要赔钱,你能留下的现钱不多。”
易中海苦笑道,“但那些东西还在,日后慢慢换成钱便是。
最好找刘立东换——他手黑心狠,却不会无缘无故动你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金玉梅颔首,“这些你不必牵挂。”
匆匆赶来相见,却只几句便说尽了。
两人默然相对,才惊觉彼此之间早已无话可谈。
“我该走了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带着易光福来了,我知道他们的心思——你总缺个打幡的人。”
金玉梅站起身,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就当做件善事,让他们念你一点好罢。”
“念我好?”
易中海低笑一声,那笑声干涩得像裂开的树皮,“我放过他们,一来是想有人收尸。
你身子不好,别去了。”
“二来……留着他们,是让刘立东慢慢收拾。
刘立东下手狠,会叫他们觉得蹲大牢都是享福。”
“这两个,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罢了,我也懒得烦这些了。”
金玉梅摇摇头,转身朝外走去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正等在门外,见她出来连忙迎上。
“进去吧。”
金玉梅垂眼道,“别说不中听的话了,让他清静些走。”
“是是是,我们懂,我们都懂。”
两人连声应着,侧身让开了路。
刘海中与闫埠贵匆匆应声,两人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——金玉梅果然没把刘光福那档子事捅出去。
他们不敢耽搁,赶紧领着刘光福进了接见室。
“老易,光福来了,你要他应承的事,他都点头了。”
闫埠贵凑上前,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。
“干爹您放心。”
刘光福这话说得挺硬气,倒也配得上兜里揣着的那一百块钱,“往后您的事……都包在我身上。
有些地方还得靠他们二位搭把手。”
“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。
他俩肯定出力。”
易中海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没错,我们一定帮衬。
不然你一个半大孩子,好些事确实办不来。”
刘海中赶忙接话。
“老易,那我们就先走了。
等你……上路那天,我们再过来送一程。”
闫埠贵瞥见远处走来的公安员,急忙告辞。
“好,好。
多谢你们了。”
易中海做出一副激动难抑的样子,被两名公安员搀扶着带离了房间。
一走出接见室的门,易中海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,暗忖道:“妈的,我认罪态度好,赔得也痛快,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