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微光,“堂哥在港岛,投奔他去。
等易中海这事一了,立刻动身。”
深深吸了口气,她挺直脊背,迈步走向大院。
脸上已换上一贯温和的笑意。
刚踏进中院,便瞧见小当蹲在老槐树下,正拿树枝专心地捅蚂蚁窝。
小手攥着块透明水果糖,糖纸在太阳下反着光。
“小当,别在树底下玩,仔细毛辣子掉身上。”
金玉梅柔声提醒。
“一奶奶!”
小当闻声抬头,眼睛一亮,举着糖跑过来,直往她手里塞,“给你吃糖!”
往日金玉梅没少偷偷塞给她吃的,饿得发昏的夜里,一块饼子、半碗糊糊,都是救命的恩情。
孩子此刻还没学会算计,手里有点好东西,便想着分给待她好的人。
“乖囡,你自己吃。”
金玉梅眼眶一热,忙别过脸去,嗓音有些哑,“一奶奶那儿还有桃酥,你想不想尝?”
“桃酥?”
小当咽了咽口水,眼巴巴地望着她,“我没吃过……”
“那跟奶奶来。”
金玉梅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坐在自家门口补衣裳的秦淮茹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她手中针线未停,眼底却倏地掠过一道精光,一个念头瞬间成形。
“一大妈这么喜欢小当,”
她扬起笑脸,声音又软又亮,“干脆让她给您当闺女,好不好?您往后……哎,瞧我,也就是随口一说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金玉梅心头恨意翻涌,面上笑容却愈发慈和:“那可真是求之不得。
你真舍得?若舍得,就把小当过继给我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说得清晰:“往后我所有的东西,都是小当的。”
秦淮茹心中狂喜,几乎要按捺不住。
她早盘算过,易中海就算吃了枪子,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可厚实得很,再加上那两间敞亮的正房……若真全归了小当,不就等于落进了贾家口袋?往后棒梗娶媳妇的彩礼、房子,还愁什么?
她垂下眼,掩去眸中闪烁的亮光,只温声道:“看您说的,孩子跟着您,是她的福气。”
秦淮茹闻言连忙道:“这有什么舍不得的,过去你们家那样照顾我们,我心里都记着。”
“那就好,往后小当便算是我女儿了。”
金玉梅接过话,“今天下午就去把手续办妥,将她的户口迁过来。
日子还照原先那样过,只是从此小当的事便由我来担着。”
她努力弯了弯嘴角,继续道:“吃穿用度都从我这儿走,一年四季的衣服鞋袜我来置办,往后上学读书这些,也无需你再操心。”
金玉梅心里早已盘算清楚——易中海这回是铁定逃不掉了,她得为自己今后做打算。
眼下这能名正言顺带走小当的机会,绝不能放过。
等易中海的事了结,她就打算动身去港岛,如今还能带上小当,往后也算有个依靠。
“好,好,我答应。”
秦淮茹答得干脆,“吃过午饭,咱们就去街道办一趟。”
站在门边的易光福直愣愣望着这一幕,心头骤然一沉,知道事情不妙了。
他明白自己先前那些盘算恐怕已成泡影,可即便如此,易光福仍想再挣扎一番。
“妈……您真要认下这个妹妹?”
他勉强挤出笑容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