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是坐牢……”
易中海眼神发直,喃喃道,“这是要送我吃枪子啊。”
易中海的面色苍白如纸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。
刘立东的身份摆在眼前,真要彻查起来,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根本无处遁形。
“去低头认个错吧,”
金玉梅压着声音说,“看看能不能让他高抬贵手。
不然你这关……怕是过不去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:“这么一位人物若成天盯着你不放,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?”
“四九城……是待不住了。”
易中海喃喃自语,眼底闪过一抹决断,“我凭八级工的手艺,去哪儿都能立足。
往南走,越远越好。”
金玉梅沉默下来。
她心里对他不是没有怨,可终究是多年夫妻,到了生死关头,仍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正说着,院门忽然被推开。
张所长领着几名公安快步踏入中院,几人手已按在枪套上,神情紧绷如弦。
易中海刚起身想往外走,迎面便撞上这阵仗。
他强扯出笑,朝张所长点头:“张所,这是要办什么案子?架势不小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三支枪口已齐齐对准他。
另外两人猛扑上前——易中海下意识反抗,一个旋身将其中一人摔了出去,却立刻被另一人反拧胳膊,重重按倒在地。
剧痛从肩肘炸开,他忍不住痛呼:“张、张所!这是干什么!”
“易中海,”
张所长缓缓收枪入套,声音冷硬,“你还记得关师傅吗?”
听到那三个字,易中海浑身一僵。
“天网恢恢,”
张所长走近两步,俯视着他,“当年你以为没人看见?有个偷摸进厂的工人,亲眼见你把关师傅推进了机器。”
易中海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那工人上月又因 ** 落网,为了减罪,把旧事全交代了。
我们暗中查了一个月——证据确凿。”
易中海双腿发软,全靠两名公安架着才没瘫下去。
院里渐渐聚拢了人,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,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易中海,竟背着一桩人命。
站在人群中的刘海中和闫埠贵脸色煞白。
他们与易中海那些密谋,若被他为自保而供出……就算不吃枪子,怕也得在牢里耗上半辈子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易中海喉头滚动,却挤不出一句整话。
“带走。”
张所长一挥手。
人被押着踉跄往外去,院中鸦雀无声,只剩脚步声渐远。
刘立东倚在廊柱边,目光悠远。
他心底那股畅快几乎要满溢出来——谁能料到,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易中海竟藏着这样的血腥过往。
一条人命,在他那里轻飘飘压了五六年,还能日日如常上工生活,想来都叫人脊背发寒。
视线扫过不远处刘海中和闫埠贵铁青的脸,刘立东嘴角无声地勾起。
这两只老狐狸在怕什么,他一清二楚。
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哪一桩少了他们掺和?如今易中海被铐走了,为了活命,他能不把同伙一个个咬出来?
“今夜,怕是有两位要睁眼到天亮了。”
刘立东慢悠悠啜了口凉茶,心底那点快意如涟漪荡开,“倒要瞧瞧,易中海能撑几日不开口。”
刘海中几乎是跌撞着冲回屋里的。
他在堂屋里打了好几个转,冷汗浸湿了后襟。
这么干熬不是办法——他猛地刹住脚步,得去找闫埠贵商量!
穿过中院时,压抑的呜咽声从易家门窗缝里钻出来。
是金玉梅在哭。
易光福低低的劝慰混在哭声里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谁都明白,易中海这回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闫埠贵家屋里,人影正团团转着圈。
见刘海中闯进来,闫埠贵眼皮一跳,立刻压低嗓子对杨玉花道:“你去外头守着,别让人靠近。”
杨玉花张了张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