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五太少了……得三千。”
闫埠贵摇头道,“它们值这个价。”
“我看过行情了——”
刘立东转身就朝外走:“那您找能出三千的买主去吧。”
闫埠贵顿时怔住,没料到对方连价都不还就要走。
“等等、等等……我也没咬死三千啊,您总得还个价不是?”
闫埠贵赶上前,话音里透出几分委屈。
他确实憋屈——要是走正经渠道出手,路子不过一两条,虽说能卖到三千左右,可东西的来路必须交代清楚。
这让他闫埠贵怎么说得清?搞不好自己还得搭进去。
至于走偏门,那就更别提了。
以他闫埠贵这副模样,去了怕是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,连性命都难保。
“一千五。
再还口,就一千四。”
刘立东语气冷淡。
“我……唉,行,给您了。”
闫埠贵几乎要哭出来。
要不是急着变现,他哪会受这份气。
刘立东点出一千五百块递过去。
在那个年代,这无疑是一笔巨款。
他取出一只黑布袋,将五块翡翠仔细收好。
见刘立东连布袋都备好了,闫埠贵才明白对方早就打定主意要买,自己竟连一分钱都抬不上去。
攥着手里那沓厚重的大黑十,望着刘立东离开的背影,闫埠贵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,怎么也顺不过气来。
“老头子,这么多钱啊!明天赶紧存银行去。”
杨玉花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嗯,反正家里还有些积蓄。”
闫埠贵长长呼出一口气,“有了这笔钱垫着,心里总算踏实点儿了。”
刘立东提着那只沉甸甸的黑布口袋,刚在自家院门前站定,便瞧见金玉梅脚步匆匆地从巷子那头赶来。
她走到近前时,脸上早已湿漉漉一片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。
易中海回到家,便将去求刘立东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,末了长长叹出一口气:“好话说尽,他就是不肯点头。
话里话外全是搪塞推诿。”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去招惹他。”
易中海咬着牙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金玉梅的声音里压着火气,“我平日里总劝你,为人处世要多栽花、少种刺。
你偏不听。”
“总觉得自己手段高明,能把所有人都捏在掌心里。”
“说穿了,你不过就是个厂里的工人。
在这四合院里还能扑腾几下,出了这院门,谁认得你易中海?如今连院里都没人买你的账,你还有什么可依仗的?”
金玉梅胸口堵得发慌。
这些年,不能生养这口黑锅一直扣在她头上,不知灌了多少碗苦药汤,听了多少冷言冷语。
如今 ** 大白,问题竟出在易中海身上,她这些年的委屈与怨愤,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翻腾。
易中海自然明白妻子这股火从何而来,眼下只能处处陪着小心。
“是,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易中海嗓音干涩,“可当初那些算计,不也都是为了咱们老了有个依靠么?”
“你就是算计得太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