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放是存了心要膈应闫埠贵的。
刚才他回屋收拾东西,闫埠贵连几件旧衣裳都盯得死紧,更别说被子草席这类大件了,压根儿不许闫解放碰。
至于厚棉衣,那更是想都别想。
闫埠贵心里早盘算好了,这些都得留着给闫解旷往后用。
幸亏眼下是暑天,若赶上寒冬,闫解放怕是要受冻。
也亏得他自己暗地里攒了些体己钱,否则真就被闫埠贵掐住了命脉。
看着闫解放提着两只瘪瘪的行李包,脸上洋溢着逃出牢笼般的轻快神情,闫埠贵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心头。
可气归气,他还没忘正事,仍旧守在院门边,专等着刘立东回来。
他墙角那五块翡翠毛料,如今盘算着要转手给刘立东。
自然,他只打算出手自己费了大力气磨出来的那一块。
这些日子一得空,闫埠贵就抄起大板锉,对着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又锉又磨。
也是他运气不差,那毛料外头只裹了薄薄一层皮壳,被他轮番用板锉和砂纸硬生生全给打磨光了。
刘立东扛着两卷细篾席子进了院门。
这席子拿热水擦一遍就能铺开用。
他才踏进前院,闫埠贵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,那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掉到地上,再砸着自己的脚面。
“刘总工,我这儿有点好东西,想请您过过眼。”
闫埠贵压低了嗓子,神神秘秘道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刘立东脚步一顿。
“翡翠毛料,有一块我已经磨出来了,是海蓝色的。”
闫埠贵说着,脸上不禁浮起几分得意。
虽说心里另有盘算,可这并不妨碍闫埠贵想从刘立东这儿弄点钱。
“等着,我放了东西就过来。”
刘立东眉头一挑,扛着席子先往自家屋里去。
回到屋里,刘立东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黑皮箱,摸出三千块钱,塞进一个黄帆布挎包。
这钱是预备给闫埠贵的。
翡翠这玩意儿,往后可是热门货,眼下还不算值钱,既然碰上了,他自然不想错过。
“立东,你拿这么多钱出去做什么?”
娄晓娥轻步走进来,低声问道。
“闫埠贵那儿有翡翠,我去收过来。”
刘立东也放低了声音,“听他那意思,成色应当不错。”
“嗯,那东西现在其实就挺金贵的。
前些时候在港岛,我看中一只海蓝色的镯子,心里喜欢,终究没舍得买。”
娄晓娥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惋惜。
“咦?咱们又不缺那点钱。”
刘立东有些不解。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娄晓娥轻轻摇头,“我就算买了,回来也没机会戴呀。
爸爸说得对,眼下这光景,咱们还是低调些好。”
“你说得在理。”
刘立东点了点头,“闫埠贵说有一块海蓝翡翠,等我拿回来,给你打只镯子,往后就戴给我一个人看。”
娄晓娥的应声轻得像是从鼻腔里飘出来一般。
“小东西,晚上再好好治你。”
刘立东顺手在那丰润处拍了一记,随即匆匆挎上黄帆布包转身出门。
再耽搁片刻,心里的火只怕要压不住了。
走到闫埠贵家门前,只见他正在院门口来回踱步。
一瞧见刘立东,目光便牢牢钉在了那只黄书包上。
包里那些钱都是明路来的奖励,就算闫埠贵真想拉他下水去举报,也找不出半点由头。
“刘总工,东西在屋里,快请进来看。”
闫埠贵急忙招呼。
刘立东走进屋内,写字台上赫然摆着四块海碗大的石头,另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,幽幽地泛着海波般的蓝。
他仔细看了看那四块开了窗的石头,窗口露出的成色确实不俗。
“不绕弯子,一千五,这五件我全要。”
刘立东眉头一挑,干脆利落。
“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