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如此,还不如去纺织厂碰碰运气。”
他暗自懊恼,“今晚回去,又得被老头子笑话一顿!”
傍晚时分,许大茂带着一身酒气掀开了门帘。
他脚步有些浮,眼睛却亮得灼人:“解放,带上你的毕业证和户口本,跟我走。
今天就把入职的事办了。”
闫解放正蹲在墙角收拾杂物,闻声愕然抬头。
他盯着许大茂通红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原以为是醉汉上门找茬,没成想竟是来带他去厂里报到。
“大茂哥,您是说……现在就去办入职?”
他声音发紧,几乎怀疑自己听岔了。
“废话,赶紧的。”
许大茂抬手看了看表,身子晃了晃,“都三点多了,再磨蹭人家该下班了。”
“哎!好、好,这就走!”
闫解放手忙脚乱翻出证件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手续办得出奇顺利,连宿舍钥匙都一并领到了手。
走出厂办大楼时,闫解放只觉得胸口滚烫,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:“茂哥,晚上我请您下馆子……”
“下回吧。”
许大茂这会儿酒意散了大半,摆了摆手,“我得回去照看你嫂子,怀着身子可马虎不得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
闫解放连声应着,长长舒了口气,“那我先回家取行李去。”
***
医院办公室里,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划过三点。
小萱趴在办公桌边,正抓着话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娄晓娥在一旁含笑看着。
“都说完了?那咱们回家。”
刘立东走近,轻轻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蛋。
“回家咯!”
小萱扭身躲开父亲的手,把话筒递给娄晓娥,“明天我要去幼儿园,想小花她们了。”
三人刚要出门,却见何雨水站在门口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晓娥姐!小萱!你们回来啦?”
“正要回去呢。”
娄晓娥笑着挽起包,“你还没下班吧?”
“我骑了车,自己回就行。”
何雨水语速轻快,“晚上我来做饭,厨房里那条鱼我换过水了,还喂了点窝头渣。”
——娄晓娥离家前特意留了把厨房钥匙给她。
“成,你先忙工作。”
刘立东点点头。
刚到院里的吉普车旁,斜刺里忽然冒出个人影。
易中海急匆匆穿过院子,看见刘立东后脚步更快了。
“你们先上车。”
刘立东对妻女低语一句,转身迎了上去。
娄晓娥牵着小萱坐进车里,关上了车门。
“刘总工,您好。”
易中海搓着手,语气拘谨。
“有事?”
刘立东眉头微蹙,“工作上的事不该找我,你有直属领导。”
“不是公事,我请假来看病的。”
易中海连忙解释。
“看病就进去挂号。”
刘立东目光扫过对方佝偻的肩背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挡我路做什么?”
易中海的方正面孔上写满了凛然正气,刘立东却觉得手心发痒,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这事儿……怕是只有您能办成。”
易中海微微弓着腰,语气里堆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“办不成。”
刘立东声音平淡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你别指望了。”
“凭什么办不成?”
易中海陡然激动起来,脸涨得通红,“我是厂里的工人,你是厂医院的医生,给工人解决问题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“本来懒得跟你解释。”
刘立东眉头一挑,目光锐利起来,“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,那我就说清楚。
第一,我现在不算医生,不领那份薪水,只负责管理这家医院。”
“第二,你说的那项治疗,是我私人研究的方向,还没纳入医院的正式业务。
所以就算我还是医生,也不可能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