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小萱早已褪去了以往的沉静,整个人活泼得像只小雀。
刘立东目送她们走上楼梯,自己则如常进行每日的修习。
待到凌晨三点钟声敲过,他洗漱更衣,轻轻抱起还在熟睡的小萱放进车里。
娄晓娥提着行李跟在他身后,夜色正浓,街灯在车窗上拖出流动的光痕。
昨晚他们的行李就已经收拾妥当。
车子径直驶向边境口岸。
至于李怀德,则由大飞安排专人送他过去。
也不知大飞用了什么门路,几个沉甸甸的大皮箱很快便被人从对面运了过来,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这一侧。
“刘总工!”
一名军人快步上前,朝刘立东端正地敬了个礼。
刘立东认得他,正是季领导身边的警卫员。
“小张?你怎么来了?”
刘立东面露讶异。
“领导派我过来接应,说和您熟络些,方便办事。”
小张保持敬礼姿势,目光扫向那几个箱子,“这些箱子……我们搬上车?”
“对,千万小心,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刘立东低声嘱咐,又特别指了指其中三个,“尤其是这三箱,务必看牢。”
“您放心,人在箱子在!”
小张语气斩钉截铁。
那边停着三辆 ** 吉普,每辆车旁都立着持枪的士兵,神情肃穆。
三个箱子被稳妥地安置在其中一辆车上。
刘立东抱着还没完全睡醒的小萱,和娄晓娥一起坐进了前车的后排。
大飞站在路边望着这一幕,眼底发热。
他倒不是眼馋这几辆旧吉普,而是那阵仗——有士兵一路护送,这得是多大的体面。
七点半,车队驶入羊城机场。
小张等人直到这时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。
箱子里装的是什么,他们并不清楚,却深知那是值得以性命相护的东西。
他们不怕牺牲,只怕任务有失。
毕竟当时境内仍有零星敌特暗中活动,气焰未曾消减。
“哥哥,我们这是到哪儿了?”
小萱揉着眼睛醒过来。
刘立东将她放在座椅上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坐飞机回家。
时间还早,先漱漱口,吃点东西。”
李怀德坐在最后一辆吉普上,登机时脚步都有些飘。
他眼眶乌青,活像一夜未眠,上机后勉强对刘立东挤出个笑容,便瘫进座位里补觉去了。
看得出来,昨夜他怕是经历了一番“操劳”
。
或许是与范晓云分别时,多少还有些难舍。
四合院那头,天刚蒙蒙亮,闫埠贵就杵在大门口等着。
他是在等刘光齐,指望对方能带闫解放去纺织厂报到。
没等来刘光齐,却见闫解放衣着齐整地要往外走。
闫埠贵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闫解放!我昨晚不是说了今天去纺织厂?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”
闫埠贵扯着嗓子吼起来。
“我压根没答应啊。”
闫解放一脸不以为然,“我要去的是轧钢厂——哦不对,现在叫红星重工了!”
“放着好好的重工不去,去什么纺织厂?还得欠你人情,往后一辈子受你拿捏?我才不干。”
闫埠贵心里那点盘算落了空,他怎么也没料到儿子竟会反悔。
那两只老母鸡虽说早就不下蛋了,可到底是实实在在的家禽,搁鸽子市少说也值三块钱。
东西已经送出去了,儿子这时候撂挑子,他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。
“东西都给出去了,你现在跟我说不去?”
闫埠贵强压着怒气道,“这样,你把老母鸡的钱补给我,往后你挣的钱自己留三成。”
“至于你成家找媳妇的事……那就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闫解放没等他说完便冷笑一声打断:“你要不是我爹,我早一口唾沫啐你脸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