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的笼子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拎起那件洗好的小衣裳，抖开，水珠在日光下散成细碎的虹。

    她心里那点残余的犹豫，也随着这动作，彻底甩干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那你就撞吧，挑个地方，我给你腾空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声音像结了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不是身子不便，她恨不得立刻上前给贾张氏几个耳光，好叫这老虔婆看清眼前是什么世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真要逼我去死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往后缩了几步，仿佛已经被秦淮茹拽着往门框上撞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你要死在我门前的吗？赶紧的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天爷啊——儿媳妇要逼死婆婆啦！东旭啊，你快上来瞧瞧，你媳妇要让你妈没活路了啊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屁股坐倒在地，扯着嗓子干嚎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张氏，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。

    再说了，东旭要是真能上来，你猜他第一个想带谁走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话阴恻恻地飘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这一句，贾张氏就像被掐住了喉咙，嚎哭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贾东旭是怎么没的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、那你也总不能改嫁吧？你这对得起东旭吗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一字一顿，“是让你给害死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只剩含混的嘟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，贾张氏，你最好弄明白：我现在跟你，半点关系也没有。

    让你住在这儿，已经是天大的情分。

    你要再闹，我就找人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话像刀子，狠狠扎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话顿时让贾张氏泄了气，蔫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闹了还不行？可你别改嫁啊，棒梗和小当不能有后爹，”

    她不甘心地嘀咕着，“不然他们可就苦了，老贾家就绝后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还有心思想这个？先想想你自己明天怎么办吧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冷笑，“王主任对你印象可差得很，她肯定想法子赶你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浑身的肥肉一颤，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：“没事，没事，我把自己收拾干净点就是了，大不了……大不了一天换一身衣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，刘光齐和黄玲玲从院门前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一走出大院门，黄玲玲就忍不住抱怨：“光齐，你得想法子把自行车要回来。

    咱们进出也好方便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说的是被刘海中骑走的那辆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才回来头一天，怎么好开口要？等两天吧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晃了晃他那颗大脑袋，“等咱俩工作安顿好了，就搬出去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