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娄家那栋安静的洋房,刘立东匆匆洗漱,便回到自己房间调息 ** 。
在这儿,他终究不好半夜去叩娄晓娥的房门——名分未定,总需留着几分体面。
待行功完毕,倦意袭来,他瞥见床头钟的指针已重叠在十二点之上。
恰在此时,门轴发出极轻的咿呀声,一道纤影侧身闪入。
不必抬眼,他也知道是谁。
既如此,他便不必再客气了。
与此同时,大飞驾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他的公司与居所离得很近——公司盘踞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,而他的别墅就在那楼前不远处的绿荫深处。
驶入院门时,院子里正热闹。
鸡仔和烂牙炳带着几个男男 ** ,围着烤架喝酒喧哗,烟雾混着肉香弥漫在夜风里。
这帮人都暂时借住在这儿。
“丢!”
大飞皱着眉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子,“乌烟瘴气。
天亮前给我收拾干净,听到没?”
“放心啦飞哥,一定收拾得靓仔!”
鸡仔嬉皮笑脸地递来一罐冰啤酒,“坐低饮两杯啦,你今晚白酒冇少饮。”
烂牙炳也扯开一罐递上:“系啊飞哥,顺顺气。”
旁边那几位见状,识趣地挪到烤架另一头去了。
大飞在十来步外的小圆桌旁坐下,与两人隔着缭绕的烟气。
“屋买咗未?”
大飞灌了口啤酒,问道,“再唔入手,楼价就要起飞了。”
“买了买了,同炳哥一起买了后边区的别墅,行过来几步路啫。”
鸡仔连忙应道,“过几日就搬。
其他兄弟也都搞定了。”
大飞这才将一直倚在身侧的长形布囊小心靠放在桌脚石墩旁,仿佛安置什么要紧物事,仔细调整了角度,才拍拍手重新拿起酒罐。
“飞哥,呢把野睇落好正喔。”
烂牙炳盯着那布囊,眼里闪着好奇的光,“但你又唔识用……等我睇下——”
“咪掂!”
大飞低声喝止,神情是少见的肃然,“请返来镇宅的。
本来想随身,但惊惹人误会我系武林高手,成日有人上门挑战就麻鬼烦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两人好奇的模样,终究松了口风:“想见识下?我抽出来俾你哋睇一眼。”
“阿炳,揸实个鞘。
呢把野重,要两人先搞得掂。”
刀锋出鞘的刹那,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腥气的肃杀意味便直冲面门。
“瞧,这上头还凝着血,这么多!”
阿鸡低呼出声。
“小声些,这柄刀下送走过不少人。
不然我怎会请它回来镇宅?”
大飞嘴角扬起,带着几分炫耀,“九个——整整九个东洋人,都成了这刀下的亡魂。”
唯有老苟和阿鸡清楚昨夜那场生死之争。
此刻见大飞满面春风地踏进门来,心里便已有了答案。
听他说刀下斩了九个东洋人,二人对视一眼,顿时了然。
“飞哥,我们正想问您去找那些东洋人的事……”
阿鸡凑近了些,眼里闪着探究的光。
“细节就不必多打听了。”
大飞摆了摆手,指腹抚过暗沉刀身,“总之这刀劈下去,利落得很——咔嚓,便是两段。”
“这些血渍我还没清理。
不过我不擅这个,明儿得找老马来瞧瞧。”
次日清晨,刘海中醒来时仍有些昏沉。
可一想到大儿子就在家中,那股熨帖的暖意便从心底漫开。
昨夜他服了剂药,心情又畅快,竟是从未有过的龙精虎猛。
张翠花眉眼含笑地去张罗早饭,脚步都透着轻快。
不多时,馒头、玉米粥、拍黄瓜、还有用猪油炒得喷香的青椒茄子便上了桌。
油润的茄子混着青椒的鲜辣气,刚摆上桌就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毕竟是归家头一日要显些勤快,刘光齐和黄玲玲也早早起了身。
此刻四人围坐一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