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将长刀斜指向地面,血珠顺着刀尖连串滴落,在尘土间溅开细小的深痕。
“很好!”
铃木一扬手,七八名二十岁上下的日本兵应声上前,拖走残躯,草草清理血迹。
地面是粗砺的水泥,本就易吸液体,几名兵卒用成卷的布巾按压吸拭,很快只留下几片暗褐斑痕。
空气中仍浮动着浓重的腥气。
刘立东望向铃木,虽未言语,目光中的催促却已分明——下一个。
“山木,你上。”
铃木蹙眉对身旁一名部下低声道,“他有股邪异的气力。
刀势沉猛,但必难持久。
躲开最初几击,便是你的时机。”
刘立东闻言只无声冷笑。
这些日本人总将超出常理之事归作神鬼之力,实属可笑。
他此刻不再扛刀,双手稳握刀柄,刀尖抬起,正指向步步逼近的山木。
“开始!”
仍是大飞一声高喝。
话音落时,山木已踏着细碎步法晃身趋近,手中刀如蛰伏的毒蛇微微颤动,伺机而发。
刘立东却骤然前扑,双手持刀如挺长枪,一记中平直刺——刀尖破空疾进,噗嗤穿透山木胸膛,自后背透出近一尺寒芒。
“呃…呃……”
山木张口涌出鲜血,话语堵在喉间,只余断续气音。
掌中刀铿啷坠地。
刘立东抽刀回撤,山木身躯将倒未倒之际,他手腕一转,刀光曳出一弧银练,自颈间横掠而过。
头颅飞起,跌落三米外滚了几转方止。
断颈处血喷如泉,无首之躯软软瘫倒。
“混账!”
铃木咬牙骂出声来。
不知他咒的是谁,刘立东却已将这声斥骂记在心头。
很快又有兵卒上前清理现场。
铃木接连再遣两人上场,皆在照面之间被刘立东一刀斩毙。
每一回,他都挥刀断首。
剩下的几个日本人已是面无人色,铃木目光扫过时,他们纷纷低头避让。
明知上前便是送死,连半分生机都看不见,谁还愿意动弹?倘若有三成胜算,他们也不至于如此瑟缩。
“不如你们五个一起吧。”
刘立东手中的长刀仍淌着血。
大飞和老马看得脊背发凉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那位出身世家的山田少爷脸色铁青——他带着家族的期望远渡重洋,怎能第一战就如此狼狈收场?
“八嘎!你们四个,一起上!”
铃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四人合力,似乎让这几个日本武士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他们心中暗自盘算:只要配合得当,就算赢不了眼前这鬼神般的男人,至少也能保住性命。
四人各占一角,将刘立东围在 ** 。
“ ** ,这些小鬼子真不要脸,客气一句就全扑上来了。”
老马扯开鬼头刀上缠着的碎布,迈步就要上前。
“老马别动,免得碍事。”
刘立东扬声喝道,“大飞喊开始!”
“开始!”
大飞嘶声高喊。
刘立东双手握刀,刀身却横在腰侧。
随着那声呼喊,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响起,雪亮的刀光化作旋转的圆弧,将四名武士尽数卷入。
“锵啷——锵啷——”
“噗嗤!噗嗤!”
金属撞击声与利刃切入躯体的闷响混作一片。
“嗷啊——!”
惨嚎声随即炸开。
刘立东平静地提刀走出包围圈。
方才围住他的四人,此刻已成了八段残躯——皆是从腰部斩断,等同于腰斩。
被劈成两截的武士尚未断气,剧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