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!”
刘光天乐了,“我屋里还有半瓶烧酒,一包花生米。
走,上我那屋去。”
一旁的闫埠贵听得清清楚楚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可一瞥见盆里那只秃了毛、光溜溜的大公鸡,他又把腰板挺直了,下巴抬得老高,仿佛自己也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的禽类。
这时,闫解放也蹬着自行车进了院。
他支好车,瞧着厨房里的热闹,咂了咂嘴:“爸,这日子可真不一般。
昨儿晚上猪头肉,今儿又炖鸡!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我挣来的钱,我爱怎么花怎么花。”
闫埠贵没好气地回道,“眼下伙食好了,你的饭钱是不是也该添点儿?”
“爸!我就一临时工,一个月统共十六块,十三块都交您手里了。”
闫解放脸涨得通红,“您还想怎么着啊?”
“老闫,差不多得了。”
杨玉花在围裙上擦着手,从厨房里探出身来劝道。
“……算了,便宜你小子。”
闫埠贵摆摆手,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“去,给我打一斤散装白酒回来。
往后我喝酒,再也不掺水了。”
话音未落,刘海中背着手,慢悠悠地踱进了大院。
他右手吊在脖颈的纱布带上,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活像个厚重的白布包袱。
他眯眼瞧了瞧闫家厨房的方向,鼻翼翕动两下,脸上堆起笑:“哟,老闫,这是发了笔小财啊?晚上……一起喝两盅?”
“你倒想得美,我不占你便宜已是客气,你还敢反过来算计我?”
闫埠贵狠狠啐了一口,语气里满是嫌恶。
“算计?我前前后后请你吃过多少回酒,你心里没数?”
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,“哪次不是你厚着脸皮硬凑上来的?怎么,只准你白吃白喝,我就不能吃你一顿?”
“这……这话说的……我也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闫埠贵心里暗暗叫苦。
正愁不知如何接话,易中海恰好从外头回来。
他看也没看两人,仰着脸就要从旁边绕过去。
“老易,站住。”
刘海中叫住他,“今晚一起在闫埠贵这儿喝两杯。”
“哦?你不是恨我入骨吗?”
易中海诧异道。
“恨,当然恨,你抢走了我儿子。”
刘海中愤愤地说,“可有些事,咱们还得搭伙才行。”
“行啊,那我回去拿点酒。”
易中海应道。
“别在闫埠贵家喝。”
刘海中眼珠一转,“去我那儿,我家清净……”
刘海中家里只剩他和老伴两人,确实没什么旁人打扰。
“老伴,等会儿送点鸡过去。”
闫埠贵也转转眼珠,“和土豆一块烧,明白吧?”
“哎……明白,明白!”
杨玉花立刻会意。
无非是多放土豆、少放鸡肉,就算有点肉,也尽是鸡头、鸡脖、鸡爪、鸡屁股这类没肉的地方。
易中海回家拎出一大坛散装白酒,坛子约莫能装三斤,不过里头只剩一半左右。
这种坛子他家里存了不少,都是早年买来陈着的,放了五六年,酒味还算醇厚。
除了酒,易中海还带了些花生米、腊肉和香肠。
几人刚坐下,张翠花就把家里的红烧肉端了上来,外加几样黄瓜、茄子之类的素菜。
刘海中使了个眼色,张翠花便默默搬了凳子坐到大门边去了。
“今天叫你们俩来,就为一件事——怎么对付刘立东。”
刘海中压低声音,“再不动作,他非得把咱们一个个掐死不可。
这滋味,老闫你是清楚的。”
“没错,刘立东那小子,一下手就往死里掐,掐得人喘不过气,刚松一点让你缓口气,紧接着又是一把摁住。”
闫埠贵咬牙道,“咱们不还手不行了!”
“上回那事没成啊。”
刘海中皱眉,“想让秦淮茹出面,估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