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又算得上什么?”
秦淮茹声音里压着火气,“张家倒了,贾家不也败得一个人都不剩?”
“我公公和我男人,哪个不是因为你才没的命?你倒有脸皮活在这世上,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了?”
秦淮茹瞧见上班上学的人都回了院子,便存心要把动静闹大。
趁这机会,她连掺着粗粮的馒头和玉米糊也不愿再给贾张氏留一口。
贾张氏的户口不在此处,吃用全是旁人嘴里省下来的。
若还不够,只得去 ** 里高价换粮。
何况她一人便能抵上全家人的饭量,简直像头贪吃的老母牲口,还总挑着好的要。
“老天爷啊,这日子没法过了呀!”
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两只手拍打着又粗又短的腿,干嚎起来,“儿媳妇不孝啊,竟这样咒骂婆婆……”
“贾张氏,我早不是你儿媳妇了,如今你我毫无瓜葛。”
秦淮茹语气冷硬,“这些我在妇联那儿都问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原本还想着赏你一口饭吃,现在倒省了。”
“你住在这儿,往后我们只是邻居。
再闹下去,你就回乡下去,这儿可没你的地方。”
贾张氏被噎得哑口无言。
回农村?怎么可能。
她一个老太婆,就算手里有点钱,到了村里也使不出去,更不敢露富。
哪像在城里,偶尔还能溜出去找个饭馆沾点荤腥。
“是我错了,我认错还不行吗!”
贾张氏只得咬牙低头。
“罢了,我不与你计较。
往后你过你的,我过我的。”
秦淮茹一手牵起小当,一边甩给贾张氏冰凉的眼神。
“老天爷哎,儿媳妇不孝啊……”
贾张氏又扯起嗓子干嚎。
“再嚷几声,街道上的人就该来了。
到时候我一声不吭,看他们不把你送回乡下。”
秦淮茹冷笑,“你说我不孝?如今可不是从前了,这大院也不是谁都能一手遮天的地方。
现在谁还敢跳出来,挨批挨斗都算轻的!”
贾张氏顿时噤了声。
四周看热闹的人不少,却没一个替她说话,都像瞧猴戏似的盯着她。
“那、那我不闹了……淮茹,你好歹给我点吃的……”
贾张氏咬咬牙,声音低得近乎卑微。
“没有。
你爱怎样就怎样。
闹够了发现没好处,就想停?”
秦淮茹转身,“随你便吧。
小当,去洗手,咱们吃饭。”
她拿起掺着玉米面的馒头,夹了两片猪头肉递给小当:“慢慢吃,妈去给你熬点粥。”
贾张氏瞪圆了眼睛盯着,喘气声粗重得像头临产的老母猪,一声接着一声。
秦淮茹的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,直直刺向贾张氏:“你要是敢碰一下,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。
要试试吗?”
她太清楚这老婆子的脾性了。
只要自己转个身进厨房,桌上那盘切得油亮的猪头肉准保不翼而飞,怕是连小当手里攥着的那几片也留不住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