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花怔了怔:“可这些钱是留着养老的呀……”
“养老?墙角那儿不是还堆着几块石头吗?”
闫埠贵眼神阴沉下来,“说不定比黄金还贵,只是不好出手罢了。”
“那些石头?”
杨玉花吃了一惊,“那不是你当年从……”
“对,就是那五块。
别多说了。”
闫埠贵眼中掠过一丝幽光,“那是翡翠,值大钱的。”
“是了是了……那户人家从前就是做玉石生意的……”
杨玉花恍然道。
“叫你别提了!”
闫埠贵狠狠瞪了她一眼,“都是开过窗的料子。
我这些年查了不少资料。”
“明天我去弄点工具,先解一块看看。”
那五块石头每只不过海碗大小,堆在墙角灰扑扑的,很不起眼。
“可……能卖给谁呢?”
杨玉花发愁,“总不能拎去鸽子市吧?信托商店行不行?”
“信托商店?你想什么呢!人家问起来路你怎么答?”
闫埠贵压低声音,“我想好了,解出一块就先卖给刘立东!”
“他肯定会要。
这样钱到手谁也察觉不到。”
“有了钱,就去 ** 换些票证,咱们也得过几天舒坦日子。
不然人走了钱没花完,那才叫亏。”
“对了,明天你去称一斤肉——不,半斤也行,咱们包饺子。”
闫埠贵家其实攒了不少肉票,往日几乎舍不得用,总是攒到一定数目便拿到鸽子市换成现钱。
不然,以他一个收破烂的,哪能攒下后来给闫解成开饭店的本钱。
经过这场 ** ,闫埠贵似乎一下子想通了。
“那得花多少啊……唉,该花就花吧。
可你的脸……”
杨玉花欲言又止。
“脸没事。”
闫埠贵摆摆手,“明天我不去收破烂了。
但家伙还得带着出门,让人以为我照旧挣钱去。”
“其实我拿着鱼竿钓鱼去!”
“ ** ,要是还像从前那么活,这辈子就算白过了。”
刘立东第二天清早五点就起了床。
洗漱完毕,他将行李一件件搬上车,来回几趟后,转身锁上了房门。
娄晓娥拉着睡眼惺忪、脚步踉跄的小萱站在一旁等候。
“这孩子真行,站着都能打盹儿。”
娄晓娥含笑道。
“该走了,这一程还得五六天呢。”
刘立东说着,伸手将小萱稳稳抱起。
娄晓娥先坐进了轿车后座,刘立东把小萱递给她,正要转身上车,却见李怀德的车缓缓驶近。
如今四九城的街道上,这类越野车已不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