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总工,您看这坛子……我觉着它肯定值些钱。
您瞧这上头的画,看着特别……特别有那个味儿……”
秦淮茹说得有些迟疑。
真要她形容青花瓷的美,一时却寻不出合适的词来。
“行,我要了。”
刘立东语气平淡,“给你四百块。
别声张,否则你往后难安生。”
“不会、肯定不会!”
秦淮茹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试,竟真换来四百块钱。
再看坛中那些金条,更是明晃晃的财富。
只是自己平日收入微薄,纵然有钱也不敢肆意花用——这年月若开销与进账差得太多,麻烦转眼就会找上门来。
毕竟此时不同往后,往后只认钱,不同来历;而这年头,每分钱都得来路分明。
刘立东爽快地付了钱,接过那个瓷坛。
他掀开盖子,看也不看便将里头腌着的小菜全数倒进了垃圾堆里。
“哎呀……这多可惜……罢了,东西是您的,随您处置。”
秦淮茹嘴上惋惜,手却下意识按了按衣兜——那里沉甸甸的,压得她心口踏实,连腰背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。
这和摸着金条时的感觉不同,金条虽贵重,真要变卖却处处是难关。
她心里暗暗盘算:往后若缺钱,或许也能找刘立东换成现钱。
回到家时,小当已经自己打水洗了脸。
“姑娘家得干干净净的。”
秦淮茹边说边替女儿擦洗身子。
小当困得眼皮打架,一挨枕头便睡熟了。
秦淮茹轻手轻脚合上门,生怕惊动里屋。
至于睡在外间的棒梗,点了蚊香,也不怕蚊虫叮咬。
她摸出那四百块钱,仔细用油纸包了好几层,塞进一只小瓦罐里,蹲下身埋进墙角土中。
“如今我也有底子了,再不用见谁都赔笑脸。”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厂里准了她两个月的假,领导答应得干脆——毕竟她在车间本就无足轻重。
洗漱完已近十点。
秦淮茹去院角厕所走了一趟,回来时却见自家门前黑影里站着个人。
“一大爷?”
她压低嗓子。
“淮茹啊,有点事想找你商量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也压得极低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找许大茂问过了,他那个治病的法子……”
易中海挪到小桌旁坐下,气息几乎轻不可闻,“说是把还能用的种子挑出来,跟吴玉娟的卵子在玻璃管里配成,再种回她身子去。”
秦淮茹脸色淡了下去:“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和你一大妈……也想试试这个手术。”
易中海直直看向她。
秦淮茹神情稍松:“您刚看见我和刘总工说话,以为是能求他帮忙?一大爷,他是可怜小当才伸的手,这事我真说不上话。”
“不不,你误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