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自语,伸手去捧那坛子。
可一掂量,手上轻飘飘的——不对!这分量全然不像装着金条。
贾张氏手腕一颤,险些把坛子摔了。
“不对……这不对!”
她哆嗦着掀开盖子,往里一看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坛子里空空如也。
“金条呢?我的金条呢?!”
她眼前发黑,仿佛脑袋也跟着嗡鸣起来,“是秦淮茹……一定是她偷拿了!”
一股恨意冲上头顶,贾张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恨不得立刻提刀将那女人剁碎。
她宁可跟秦淮茹拼命,也绝不愿眼睁睁看着金条落入对方手中。
“报警……我要让她坐牢!”
她喘着粗气,猛然又愣住,“可……可这东西来历不明,我说得清吗?”
她呆坐在灰堆旁,脑中乱麻一团,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“秦淮茹,你还有脸回来——”
贾张氏猛地起身,恶狠狠冲门口吼道。
“我不回这儿,还能去哪儿?”
秦淮茹推门进来,一脸困惑,“大白天闩着门做什么?”
她边说边往灶间走,“让开些,该做午饭了。
棒梗快放学了。”
跟在身后的小当瞥见贾张氏那双瞪得骇人的眼睛,缩了缩脖子,一溜烟躲了出去——她自有消遣的去处,找个无人的角落发呆便是。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,赶紧交出来!”
贾张氏拦在秦淮茹面前,声音嘶哑,“不然……不然我这就去报案!”
“拿你什么了?”
秦淮茹停下动作,满脸不解。
“坛子里的金条!还给我!”
贾张氏眼珠瞪得滚圆,突然回身从案板上抓起菜刀,刀刃寒光凛凛,“今天不拿出来,咱俩就一块儿死!”
“那你砍啊。”
秦淮茹却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对方发抖的手,“不怕吃枪子儿就动手。
金条?你哪儿来的金条?做梦还没醒吧?”
“家里的境况都到这一步了,你那笔钱还舍不得拿出来?”
听见“吃枪子”
三个字,贾张氏浑身一哆嗦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
“淮茹啊,那是婆婆留着养老的命根子,你就还给我吧。”
硬话不成,她只得软下声来哀求。
“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金条。”
秦淮茹咬着牙回斥,“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。
算了,这日子也没法一块儿过了——分家吧!”
“分……分家?”
贾张氏愣在原地,随即又急起来:“行,那你先把金条还我!”
“我说了没看见!”
秦淮茹的声音里压着火,“你哪儿来的金条?凭什么管我要?”
“我昨儿在旧屋墙缝里摸着的,我的金子啊……”
贾张氏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低的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跟你讲不清。”
秦淮茹眼神骤然冷了下去,“再闹下去,我就送你去精神病院关着。
或者——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……”
“别!别报案!”
贾张氏慌了,眼泪都快掉下来,“咱俩对半分,总行了吧?一人一半!”
“我没拿的东西,怎么分?”
秦淮茹语气平淡,指了指西头,“一檐坡那边有间空屋,门没锁,你自己去住。
我把这扇门封上。”
“安分点,分开过,你还能留在这儿。
要是再闹——”
她顿了顿,“你就只能回乡下老家去。”
回乡?贾张氏是死也不肯回乡下的。
“不成,你把金条还我……”
她忽然抓起案板上的菜刀,脸上肌肉扭曲,眼里冒着狠光。
“去你的!”
秦淮茹一耳光甩过去,趁势劈手夺下刀,“老虔婆,我忍你够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