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围观的众人目光都聚在这头争嘴上,谁也没留意地上还瘫着个打滚的贾张氏。
贾张氏闹了半天,见没人搭理,只得讪讪地自己爬了起来。
那边正忙活做饭的秦淮茹,连眼皮都没朝她抬一下。
“这帮没良心的……连尊老爱幼都不懂……”
贾张氏喘着粗气挪到椅边坐下,嘴里仍不干不净地嘟囔。
“妈,您就消停些吧。”
秦淮茹冷冰冰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,“吃一回亏还不够?还以为是从前呢?如今日子不同了!”
“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光景,由得您胡闹?”
贾张氏捶着腿嚷道:“许大茂那混账打我,你竟连句话都不帮……”
秦淮茹哼了一声,打断道:“那您要我怎样?挺着大肚子上去跟他拼命?还是学您一样躺地上撒泼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贾张氏被噎得一时语塞。
到了这会儿,她才猛然醒悟:没了易中海在背后撑腰,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撒泼打滚那套,早已没人买账。
“往后安分点吧。”
秦淮茹一边摆弄碗筷,一边淡淡道,“别说去招惹别人,就是人家欺上门来,咱们也只能忍着。
谁让家里没个男人,就剩两个寡妇呢?”
“谁敢欺负?我跟他拼了——”
贾张氏本能地尖声叫起来。
“拼?您拿什么拼?”
秦淮茹抬眼瞥她,“方才挨了两耳光,您不也没辙?”
“我……我就撞死在他家门口!”
贾张氏拍着桌子吼道。
“行啊,那您去。”
秦淮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贾张氏一愣,随即气得把桌子拍得砰砰响。
“不成!我哪受过这种气!绝不能放过那断子绝孙的玩意儿!”
她扯着嗓子嘶喊。
“有本事您尽管使去。”
秦淮茹转身朝里屋唤道,“棒梗,吃饭了,别瞅了。
那边的东西没咱们的份。”
棒梗正伸长脖子,眼巴巴望着傻柱屋里——秦京茹刚端出热腾腾的青椒肉片和飘着油花的老母鸡汤,还有几个雪白的馒头。
小当早已坐在桌边,和秦京茹一块儿等着傻柱回来开饭。
“妈,我想吃肉……”
棒梗盯着那盘肉,口水都快滴下来了。
“吃肉?”
秦淮茹苦笑一下,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等妈发了工资再说吧。”
“可不是嘛,厂里中午那点荤腥哪轮得到我沾。”
秦淮茹声音轻得像片落叶,“棒梗这些日子眼见着瘦了,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跟针扎似的。”
她目光在贾张氏脸上停了停:“倒是妈您,气色倒是一天比一天滋润了。
听说您每日午后都要出门转转?”
贾张氏手里的针线顿了顿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走走。”
“走走也好。”
秦淮茹垂下眼整理衣袖,“就是外头饭店的油盐重,您年纪大了,还是在家吃些清淡的养人。
省下的钱割块肉,棒梗也能分口汤。”
“你、你这话什么意思!”
贾张氏猛地抬头,针尖在指腹上戳出个红点。
秦淮茹没接话,只静静望着她。
屋里只剩下煤炉子上水壶的嘶嘶声。
那些油光发亮的午后,贾张氏确实都是踩着饭点溜出去的。
巷口第三家馆子的红烧肘子炖得最烂,第四家的肉馄饨皮薄馅大——这些秦淮茹都知道。
上回她请了半天假,缩在国营饭店最角落的凳子上喝菜汤。
门帘掀开时,她差点呛着。
那个穿着蓝布衫的身影正扯着嗓子点菜:“要肥瘦相间的!挑大块的!”
“老太太您这日子过得滋润。”
柜台后的姑娘笑着打趣,“昨儿是馄饨,前儿是饺子,今儿又……”
“少管闲事!”
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,“我给票给钱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