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也刚起?明早你给我做早饭,我保准起得比谁都早。”
何雨水翻了个白眼。
话音未落,秦淮茹挺着隆起的肚子,匆匆从几人身边走过——她得步行去上班。
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青黑,显然夜里没睡踏实。
昨晚傻柱把人送到医院后,骑上车便头也不回地走了,一刻都没多留。
秦淮茹心里像是堵了块浸了醋的棉花,又酸又闷。
从前若是这样的事,傻柱早就抢着把医药费付了,围前围后忙个不停。
昨夜那三块七的药费,是她自己掏的。
忙到凌晨两点,才带着棒梗离开医院。
这个时辰,黄包车早已不见踪影,不像往后那些年,随时都能叫到车。
母子俩深一脚浅一脚走回家,推开门时,钟针已指向三点多。
棒梗吊完水便没事了,回来倒头就睡,到现在还没醒。
秦淮茹却不得不强撑着起身去上班。
至于贾张氏,呼噜打得震天响,睡得死沉。
昨晚动静那么大,就算真是头猪也该惊醒了,可她硬是装得浑然不知。
秦淮茹咬碎牙往肚里咽,拿这老婆子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“不能再留她了,对这个家一点用处都没有。”
秦淮茹一路走一路暗暗发狠,“正好趁这个机会赶她回去。”
她已打定主意,要把贾张氏撵回乡下。
至于回去后那老婆子是死是活,便与她秦淮茹不相干了。
棒梗和贾张氏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
贾张氏脸也不洗,伸手就去抓笼屉里冷硬的二合面馒头,就着咸菜疙瘩往嘴里塞。
棒梗在旁边吃得咬牙切齿。”连点肉星都没有,这叫人怎么吃?”
他恶声恶气道,“我正长身子,得吃好的。
老太婆,拿钱来,我要买肉!”
从前那些日子多舒坦——傻柱日日带饭盒回来,油水足,几乎顿顿见肉。
晚上吃不完的,还能留到第二天早上。
那些日子早把棒梗的嘴养刁了,养馋了。
想让贾张氏掏钱?窗都没有。
她现在连“乖孙”
都懒得叫,只低着头,一口馒头一口白水,闷不吭声。
“给我钱!”
棒梗猛地摔下筷子,“不给我钱,今天我就跟你没完!”
棒梗像只小兽般尖声嚎叫起来。
此刻他仿佛尝到了甜头:“我要去吃卤煮!”
贾张氏没法继续装聋作哑了,她挤出苦涩的笑容对孙子说:“好孩子,奶奶身上没带钱……”
“你买药就有钱,我吃口卤煮就没钱?”
棒梗龇着牙,活像要扑上来咬人的野狗。
“真的一分都没有了!”
贾张氏将碗底最后一点水灌进喉咙,“奶奶不骗你……”
“那你就想办法去弄!我昨晚上肚子疼得要命,必须得吃肉补回来!”
棒梗恶狠狠地瞪着贾张氏,那眼神仿佛在说,今天要是弄不来肉,他就能把老太太生吞了。
“钱这事……对了,你是吃知了猴才闹肚子的。”
贾张氏忽然眼睛一亮,“这下有说法了!”
“咦?昨晚你不是叫不醒吗,怎么知道我是吃知了猴疼的?”
棒梗翻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白多黑少的眼睛。
小当始终蜷在墙角一声不吭,静静看着祖孙俩吃喝。
贾张氏和棒梗完全无视她的存在,在这两人眼里,她就像空气一样透明。
“我心里自然有数。
走,奶奶带你要钱去。”
贾张氏脸上浮起得意的神色。
棒梗今天不必去上学——秦淮茹早上试过根本叫不醒他,索性直接上班去了。
贾张氏拄着拐杖,带着棒梗出了门。
两人前脚刚离开,小当就像只灵巧的猫儿溜到桌边,飞快抓起两个馒头,贴着门边躲开那两人的视线溜了出去。
她揣着两个杂粮馒头跑到后院罩房旁,坐在一段朽木上满足地吃了起来。
而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