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惨白,两眼发直,魂魄几乎被那声霹雳震散。
哗——
暴雨像掀翻了天河般倾泻而下。
“杀千刀的老天爷,这雷是要收了我的命啊……”
贾张氏缩在屋檐下喃喃咒骂。
“妈您嘴上留点神,外头还打着雷呢。”
秦淮茹一边糊纸盒一边皱眉提醒。
贾张氏立刻闭了嘴,只探头望了望滂沱的雨幕。
“坏了,棒梗还没回来!”
秦淮茹忽然想起。
“哎哟!快,快去找啊!”
贾张氏也跟着急了。
“这么大的雨怎么找?我挺着肚子,家里连把像样的伞都没有。”
秦淮茹捂着隆起的腹部,语气里压着火,“还不是您馋病犯了,非要支使他出去!”
贾张氏也傻了眼——这么淋一场,孩子非病不可。
正慌乱时,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雨帘里冲了回来,正是浑身滴水的棒梗。
秦淮茹心头一松:“快进屋换衣裳,擦干了,仔细着凉!”
贾张氏却伸长脖子问:“抓了多少知了?拿来奶奶瞅瞅,搁炉子上烤烤也能香嘴……”
对门易中海家炸知了的香气一阵阵飘来,她早已馋得直咽口水。
“别碰我的东西,老东西!”
男孩梗着脖子吼道,手里的布袋攥得死紧,“这是我抓的,凭什么给你吃?不许动!”
他扭头就往屋里钻,留下身后那张气得发青的老脸。
“瞧瞧你养的好儿子!有这么跟奶奶说话的吗?”
老妇人转向桌边的女人,声音里满是怒火。
女人正慢条斯理地啃着杂粮馒头,就着一碟酸黄瓜。
她眼皮都没抬:“那是你带出来的种,别赖我。”
男孩换了身衣服出来,手里仍紧紧抓着那只布袋。
他在煤炉边蹲下,用铁筷子夹起一只只金蝉和蝉蜕,搁在通红的煤块上烤。
火焰舔舐着那些小小的躯体,很快便蜷曲膨胀起来。
他熟练地翻了个面,不多时便烤好了。
“真香……蘸酱油绝了。”
男孩吃得津津有味,满嘴油光。
“……给奶奶尝两个,就两个。”
老妇人终究没忍住,咽着口水凑近。
“不给!”
男孩斩钉截铁。
“那只是不是没熟透?”
女人皱了皱眉,“烤熟再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没人抢?”
男孩猛地瞪向老妇人,“这老馋鬼不就等着抢吗?”
“我可是你——”
老妇人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谁家奶奶跟孙子抢嘴的?”
男孩一句话噎得她哑口无言。
夜深了,雨早已停歇,天幕上散着零碎的星子。
刘立东忙到十点,才将二十台随身听全部组装完毕。
他正要洗漱休息,却见贾家大门忽然打开,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冲出来,直奔他家檐下。
是秦淮茹。
她冲到游廊前,膝盖一弯就要跪倒。